齐天眉头微皱:“苏千城,你很喜欢打哑谜吗?” “不是我喜欢打哑谜。”苏千城摇了摇头,“只是有些事,我真的不能说!我也不希望你知道。” 齐天盯着苏千城问道:“你说那件事对你我都好?” 苏千城想了想,叹了口气:“对我是好事,但对你而言,或许是好事吧,齐天,我不想这个时候跟你拼命,那个问题我也不能告诉你,这样,我们再做一个交易。”biqubao.com “不。”齐天摇头拒绝,“我已经不想跟你做交易了。” “这次你说的算。”苏千城开口,“但凡你说的,只要是不牵扯那边的事,我都可以帮你去做,全部!” 齐天想了想点头:“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千城应道:“只要不关于天国的,都可以。” 齐天盯着苏千城道:“八年前,天银南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千城着实没有想到齐天能问出这个问题来。 齐天接着道:“不要给我说什么五千亿的事,我要听真正发生的事!五千亿或许对于天国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字,但绝对不会引起这么大的连锁反应,况且比起沈氏来,其余几大氏族祖地埋葬的东西更多,你也不要给我说什么因为沈氏动荡这种屁话,对于无论天国还是教廷来说,氏族动荡与否跟他们是否想要动手完全没有关系!” 苏千城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见过囚牛了?八年前的事,是他又给你提了一嘴吧?” “对。”齐天没有否认。 “想来也是,囚牛知道那个人在哪。”苏千城苦笑了一下,“其实在我来到建金城之后我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天黄天义来找过我,他说谢天鹏想跟他合作,帮他对付你,当时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你作为龙王殿在西北境的新晋负责人,这件事身为睚眦的谢天鹏怎么可能不知道?最后我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你这个负责人的身份并不是走程序上去的,而是被直接任命的。” “能直接任命的人,也只有那一个了,这也解释了你的强大,出自于那个人的手,你又怎么会弱,不过让我好奇的是,既然你出自他的手,为什么只是一个西北境负责人呢?以你所表现出来的优秀程度,有资格成为他的传人。” 齐天听着,并没有吭声。 其实,这是苏千城自己走入的一个误区。 那天在天银大狱,苏千城拿到手谕之后,说要联系龙王殿西北境的最高负责人。 而当时身为殿主的齐天就在西北境,最高负责人自然就是齐天。 电话也就打到了齐天那里。 只是苏千城自己将这认为是龙王殿西北境负责人。 苏千城摇了摇头,冲向天恩看了一眼,随后道:“帮忙出去买两瓶啤酒回来吧。” 向天恩意会,点头。 等向天恩离开后,这里只剩三人。 齐天跟苏千城。 还有个已经死掉的黄天义。 “八年前啊……”苏千城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真正要追溯的话,是五十八年前,沈啸失踪,尸体被找到,那时候大家只认为是沈氏内部产生的矛盾,有人对族长之位产生觊觎之心,然而,二十五年前,沈秋水被找到的时候,同时爆出来一个秘密,当初沈氏的内乱,与族长之位,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是牵扯到了另外一件事。” “一件,足以牵扯到全世界地下势力格局的事。” “沈氏的祖地,你知道最终大家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吗?” “一份族谱!不是当年丢失的那页,而是很早很早以前,早就被尘封的一页!” “沈啸的死亡,是死在沈氏人的手上,但同样,也是死在教廷的手上。” 齐天身体忽的一震。 “沈氏!教廷!”齐天深吸一口气,“你说关乎到整个世界地下势力的局势,你说教廷让沈氏去做一些事,可那是五十八年前,那个时候还没有天国的存在吧,那个时候,就连龙王殿……” 苏千城这时开口道:“龙王殿正在崛起,教廷需要沈氏的一张族谱,他们想要调查一个人的身份,但那个人被藏得很深。” 齐天猜测道:“教廷内部高层的身份?” “对。”苏千城点头,“一个能够颠覆整个教廷的人,那个人的身份,被怀疑与沈氏有关!教廷想要查出蛛丝马迹,就要从沈氏入手,八年前,教廷只差一点就成功了,但最终一切尘埃落定,教廷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到这里,你应该也能猜想到一些。” 齐天说道:“如果是一个能颠覆整个教廷的消息,那自然不可能是沈林夫妇的死亡就能够阻止的,背后还有别人在使劲,那背后的人,是一个还是两个?” “你这个问题,有点违规了。”苏千城开口,“不管我回答你一个还是两个,都牵扯到了天国,我不能说,这会影响到我,也会影响到你,如今的局面是我乐意见到的,我不想打破这一切,齐天,我只能说,继续这么下去,对你而言,不一定是坏事。” “行。”齐天点了点头,“那我换一个提问,存在于教廷之上的,是什么?” 苏千城再次一愣,旋即道:“你这个人的思维跳跃性,还真是大啊!” 齐天咧嘴:“你说那个时候龙王殿还在崛起,天国不复存在,教廷可谓是一家独大,这种时候能够颠覆整个教廷的,只凭借一个高层的身份应该还不够,教廷之上,是什么?” “不知道。”苏千城摇头,“不是说不知道是什么,而是说,不知道那是否真的存在,传闻当中还有一个恐怖的地下势力一直隐藏在幕后,但这个势力是否存在从来都没有定性,所以我没法回答你。” “那就最后一个问题。”齐天伸出一根手指,“你回答了我就走,今天的事,我们两清。” 苏千城点头道:“你说我听听。” 齐天问道:“你想掀起龙王殿跟天国之间的争斗对吧,目的是什么?” “目的啊……”苏千城抬头看着高空,“我想知道,刚刚那个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人的一生,都是在不停追求的路上。” “有人追求豪车豪宅。” “有人追求奢侈品。” “有人追求更好的风景。” “也有人追求,那些不知道是否存在,虚无缥缈的传说。” “龙王殿可以走上世界之巅,但他没有,可这不妨碍,我去看看另外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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