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冲康文彬点了点头,没专门说什么,转身出了医务室,去到了另外一间房。 另外一间房中,常霄躺在病床上,腿部和肩膀中弹,这些伤让常霄得在病床上躺一段时间。 躺在床上的常霄并没有睡着,当听到有人进来后,就把目光朝门口看去。 “我看报告说,你们这组牺牲了六人,利刃两人,常家四人,其余人几乎都是重伤。” 齐天走来,坐到床边。 “你的伤情报告我看了,运气不错,那两枪对你以后的生活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常霄看着齐天,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齐天观察到了常霄一闪而逝的神色,问道:“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没。”常霄摇了摇头,“这次多谢你了,不然这次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不光我们要成为罪人,还会连累家人,连累炎夏。” “这本身就是我该做的,没什么谢不谢,今晚安排你们回国,你好好养伤。”齐天拍了拍常霄,“常家还等着你把大旗扛起来呢。” 常老虎昏迷,常澜离开,常家二代当中,常程那些人心又不在这方面,现在常霄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常霄点点头:“我会的,爷爷之前给我说过很多次,让我跟你多学学。” “你能比我做的更好。”齐天笑了一下,朝屋外走去。 常霄看着齐天走远的背影,面露挣扎之色。 在齐天即将出门的那一刻,常霄终是忍不住开口道:“龙脉我找回来了。” 齐天在房门口顿住,转过身来,看着常霄。 常霄长吐一口气,缓缓道:“常澜主动给我的,让我带回去。” 齐天看着常霄,沉默良久后说道:“这事你为什么给我说?” 齐天不是傻子,虽然他想不通常澜为什么会叛变,但常澜把龙脉给常霄这个行为的目的,齐天还是能明白的。 这无非就是给常霄大功一件,对于常家而言,这是好事。 而这事,对于常霄来说,应该是最大的秘密,甚至连常家的人他都不能说。 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常霄把龙脉拿回去,这是大功一件。 别人知道内情后,这个行为,就是串通了! 常霄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认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自己妹妹的心,常霄怎能不清楚,他这个妹妹眼高于顶,以往多少优秀的男人为了提亲都快把常家的门槛踏破了,但常澜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但对齐天,常澜表现的不同,处处都不同。 齐天是什么人,常霄也清楚,一个能为了公义,为了公道,全然不顾自己,去怒斩苏河的人! 所以,常霄就想告诉齐天。 “齐天,或许常澜她不是我们所想的那……”常霄想说什么,但却被打断。 齐天开口道:“一月一号那天,天银大学死了三个老师。” 常霄沉默了。 齐天换了一个话题:“告诉我龙脉在哪,我让龚严安排人去取,跟你一块回国。” “福城。”常霄给出了一个地址。 齐天点了点头,离开了。 走出房间,齐天的精神有些恍惚。 最近这段时间,齐天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他其实一直都没从常澜的背叛当中回过神来。 齐天找到了龚严,将龙脉拿回来的事说了一声。 “好!好啊!”龚严格外激动,“我立马安排那边的特勤去取,今晚一块回国,对了齐组长,你今晚真不回吗?” “不回。”齐天摇头,“我要等瀛岛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天的时间,利刃这边都在忙碌着。 而瀛岛外交那边则更加忙碌。 原本的负责人世野大辉坐在一个漆黑的房间中,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连光线都没有,也没有声音,这里安静到世野大辉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跟心跳声。 待在这样的房间中,世野大辉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道光亮传来,照在世野大辉的脸上。 世野大辉那张脸,显得格外阴沉。 而光亮处则出现了一道身影朝世野大辉慢慢走来,背着光看不清容貌。 等走到世野大辉身前时,世野大辉才看清,是八户一真。 八户一真跪坐在世野大辉身前,那光亮在八户一真身上,而世野大辉那边则依旧一片黑暗。 两个人,一个坐在明处,另外一个只能存在暗处。 八户一真道:“世野君,你败了,已经决定,你的位置会有新的人取代,而你也将为这次的事付出代价。” “成王败寇。”世野大辉出声。 “其实世野君,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我们瀛岛,有人不理解你,我很理解,世野君,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能力。”八户一真道,“我不希望世野君这样的人被埋没。” 世野大辉那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孔盯着眼前坐在光亮里的人:“八户君,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世野君,现在你已经没办法露面了,但正因为没法露面,所以我有个更适合你的地方,我知道世野君一直以来想做什么,你想做的,也是我想做的。” 世野大辉没有说话。 八户一真吐出两个字:“暗部。” “暗部!”世野大辉身体微微一颤。 瀛岛是一个地下势力存在于明面上的国度,但实际上,还是有隐藏在暗中的恐怖势力,那就叫暗部。 暗部这个组织存在很多年了,但很多人一直都认为这是一个虚构的存在,毕竟每次把暗部说的太强。 但世野大辉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清楚的明白,暗部真实的存在。 上一任山口组老大突然暴毙,说是心脏病,但实际上,就是暗部干的。 只是暗部太神秘,就连世野大辉都接触不到。 八户一真道:“我邀请世野君加入暗部。” 世野大辉突然笑了起来:“难怪我查不到暗部的存在,原来是你,你要我进去做什么?给你卖命?” “为表我诚意,我愿意让暗部先帮世野君做一件你想做的事,把齐天留在瀛岛,这样行吗?” 黑白光线的接触点在屋内形成一道斜线。 黑处的世野大辉看不清神色。 坐在白处的八户一真脸上,露出着狞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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