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重重叹了口气,常家所有人被带到上京,显然是要逐一接受审问,这件事一旦搞不好,整个常家都要不复存在了。 毕竟常澜这次的行为,太严重了,属于反叛! 而常家原本的工作换了康家来接手,退一步说,就算是常家全员审问完之后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常澜一人思想出现变化,那么常家也回不去以往了,再回来西北境,这里也没有常家的一席之地。 常家的人会在短时间内被康家全部踢出局,渐渐的常家会变成普通的商人。 然而因为常家背景的原因,他们就算是从商也做不大,会被打压,最后变得籍籍无名。 十年后还有人能提起常家,记起常家的辉煌。 但二十年后,常家连提都不会被人提起了。 齐天揉了揉脑袋,冲红蛛道:“上京那边的人不要动,你安排人过去看看吧,常家那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看看能不能摸清常澜在上京见的那个人是什么底细。” “有些难度。”红蛛说道,“自从常小姐回来之后我就安排人去上京那边调查过,什么都查不出来,对方在上京很有能量,而且早就有所准备,把一切信息都掩盖了,我现在只能查出来,常小姐之前去上京接触了一个叫赵雅的女人,对方虽然手段不俗,但只是一个商人,以前跟常家有过一些交情。” “那这个赵雅重点盯一下吧,常家那边如果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好。”红蛛退下。 齐天揉了揉脑袋。 宏姐走上来说道:“齐先生,来访的几大氏族和古武世家都去了沈乡,沈氏各境来的宾客也都去沈乡了,我们也安排点人过去吧,多多少少给那边一些压力,不然我怕沈小姐受委屈。” “你看着安排。”齐天说道。 “嗯。”宏姐点点头,“齐先生,这边事处理完,我打算先去建金城那边,我应该会和吕世英一起出发。” “可以,宏姐,你有什么想法去做就好了。” “多谢齐先生。”宏姐说了一声,告退了。 齐天一个人坐在这办公室内,整个办公室装修豪华,但齐天却无心去享受这些。 齐天看着窗外,最近气温很低,天也很阴。 好像又要下雪了。 十几分钟后,齐天电话突然响起。 齐天看都没看来电人是谁,直接接起电话:“那边怎么样了?” 齐天能猜到这个时候的电话是从哪边打来的。 “齐先生,孙家已经集体撤离了,只有少部分人没走,这些人应该是不知情者被留下来当了炮灰,已经被官方的人全都带走了,南家那边并没有多少人离开,家主南永元被带走了。” “知道了,北境那边的人撤回来吧,现在还留下的,都是替死鬼而已。”齐天交待一声,挂了电话。 靠在座椅上,齐天闭上双眼,脑海中思索,很多事情还是没法做的面面俱到,就比如这次,北境那边只能盯住跟孙家和宋家接触的人,其余的人根本无法全方位的调查清楚。 包括孙家暗中的撤离,齐天也没得到任何消息。 虽然齐天知道这种事情并不能怪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做到纤悉无遗,但齐天还是懊恼不已,如果自己早发现一点,早察觉到一点,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那些境外组织没有机会动手,龙脉不会被带出境外。 常澜,也没有机会做这些! 齐天脸上闪过戾气,从出狱之后,齐天做什么事都顺顺利利,在狱中学到的本事,让齐天能兼顾各个方面。 这次的事,可以说是齐天出狱以来吃过最大的一次亏,同时也让齐天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境外的敌人,很强的。 “铛铛铛。” 敲门声响起。 “齐爷,您在里面吗?是我,北海小虫啊。” 柔声细语在办公室门外响起。 光听这声音,谁能想到门外是一个身高体壮,曾经一夜之间屠了北海十多家地下势力的狠人。 齐天应了一声:“进来吧。” 办公室门开,北海恶蛟走了进来:“齐爷,这是大当家让我来交给你的。” 北海恶蛟拿来的是一个卫星电话。 “老头子有话要跟我说?”齐天拿起电话。 “这我没敢问,也不知道。”北海恶蛟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齐天拿着卫星电话在手中把玩,开口道:“今天你先别回去了,等过了十二点,把那些人全处理掉再回去。” “明白。”北海恶蛟点头,“对了,齐爷,这天银大狱也要换人了,我这时间也到了,年前就能回北海。” “哦?”齐天脸上露出笑容,“那恭喜你啊,回去之后别再搞事了。” “那不行。”北海恶蛟摇了摇头,“当初找了一夜都没把那个畜生找出来,这次回去还得找他,这个仇我必须要报。” “报仇讲究方式方法,他能把你搞到天银大狱里面,背景不会简单,你不能光靠蛮力,换个方式解决问题,先调查清楚,感觉能自己处理了,你就自己处理,自己处理不了,别忘了,还有我们呢。” 北海恶蛟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齐爷。” “行了,滚吧。”齐天挥了挥手,“再好好看看天银的风景,说不定以后都不会来了。” “嗯。”北海恶蛟欠身离开。 齐天看着自己手中的卫星电话,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按下了拨通键。 当按下之后,电话自然拨了出去。 几十秒后,姜老头的声音传了过来:“臭小子,南山下面的东西出来了?” “嗯,出来了。”齐天答道,随后又问道,“当时你给我说,希望我永远不要见到南山下面的东西露面,如今我已经见到了。” “是啊,所以说,麻烦要来了啊。”姜老头叹了口气,“龙脉被破,会助涨境外的士气,势这个东西很可怕,一个弱者,如果拥有强大的势,也能压垮一个强者,换句话说,这种势,叫做有我无敌的信念。” 齐天疑惑道:“我不明白,龙脉被破,也是境外势力针对炎夏,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跟你关系大咯,你是龙王殿主,而殿里那么多人都被挖走,你猜背后的人,想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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