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四对萧策的称呼应该是二叔,不是二伯,抱歉写错了。) 齐天所给出的态度和反应,是让萧四没有想到的。 萧四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在萧四看来,齐天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从齐天所表现出的种种来说,这人虽然年轻,但其能力绝对不能以正常去审视年轻人的目光来看。 枭雄是什么样的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萧四为了能去坐上萧家族长的位置,和万隆兴联合,里应外合一起打压萧家生意,一起给萧家制造压力。 萧四认为,自己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枭雄,而齐天,也有枭雄之姿。 如今建金城开展在即,年后各大势力都会涌入建金城,在那里大展拳脚,齐天想要进去,萧四可以同意萧家支持齐天,萧四想不到齐天会拒绝的理由。 万隆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萧四:“四叔,不如你先解决家事,然后我们再聊生意上的事?” 萧四眉头一皱,冲齐天道:“齐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拥有建金城的入场券,而我们拥有雄厚的底蕴,联合之下,必然能在建金城打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等我坐上萧家族长的位置,会全力赞同萧家做你的后盾。” 齐天呵呵一笑:“四叔,你觉得你这一系列做法,我还会跟你合作吗?” 萧四深吸一口气,随后道:“齐天,我明白,或许在你看来,我的一些行为有些过了,都是萧家人,我安排人在晚宴下毒,但那些毒只会致伤,不会致死,我联合万总打压家族生意,我故意损坏家族名声,是,这对萧家来说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从长远来看,这笔生意是赚的!” 萧四说到这时,不知是装的还是真正有感而发,情绪逐渐变得激动起来:“这么多年,萧家一直不温不火,萧兴贤一直都想要稳定!可萧家占据了天海五分之一的珠宝生意,这不是他想稳定就能稳定下来的!黑暗中有太多的毒蛇蛰伏在周围,找准机会就会给萧家来上一口,一点点将萧家蚕食殆尽!” “萧家不是靠稳定生存下来的,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我明明可以做的更好!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我萧四,萧家早就没落了!他萧兴贤做了什么?怕事!躲事!求和?做事不靠手段,全靠一张嘴讲着和平发展的大道理!” “明明是我萧四做的更好!可凭什么萧家的决定权要一直在萧兴贤手里!只因为他是我大哥,他是长孙!但我萧四,是嫡长孙!我也有掌控萧家的资格!” 萧四说完这些,情绪才逐渐平缓下来,盯着齐天,认真说道:“齐天,虽然我跟你接触的不多,但我看出来了你的本事,在我所见过的年轻人当中,你是最让我感到惊艳的那个,我想要带领萧家冲锋,但我年龄已经大了,冲不动了,而你身上的那股冲劲正是我所需要的,我们强强联合,使萧家更强大,而你也能以一个外姓的身份,去掌控萧家的权利,这不好吗?” 萧四这番话一出,万隆兴都不禁多看了萧四两眼,他很难想象萧四竟然会跟一个年轻人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而萧甜甜则是露出不满神色,在她看来,如果自己爸爸坐上萧家族长的位置,这萧家大权,应该掌控在自己手里。 齐天也没想到萧四对自己的评价有这么高,毕竟双方之间几乎是没什么联系的。 齐天笑着道:“四叔,从旁观的角度来看,你做萧家的族长,肯定比我大伯做的会更好,而且是我大伯拍马也赶不上的高度,但是人只会关心对自己重要的事,你跟我大伯谁坐上这个族长的位置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为了坐上族长这个位置都做了什么,跟谁联合,对我来说同样不重要,对我来说重要的事是……” 齐天说到这时,目光扫视在场所有人。 “对我而言重要的是,今天我爷爷,在他妻子的坟前,赤着上身,接受检查,这份屈辱,我要一个公道。” 众人原本还以为齐天要说出怎样一番话来,结果却是听齐天提出这么一个观点。 坐在中心的宋老板突然笑出声来,在宋老板的笑声当中还夹杂着一句粗口,这就让宋老板的笑声显得那么不屑和不满,就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一个个察言观色的本事很高明。 而宋老板,无疑是在场人中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个。 梦璃见到宋老板表现出这样的态度,立马开口:“公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的道歉会也发布了你还想怎样?你要觉得不满,就去将那些网民组织起来攻击我啊。” “攻击你?”齐天笑了一下,“组织大家攻击你干什么,大家都挺忙的,还是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比较好。” “哦,那看样子是没这个本事啊。”梦璃双手抱在胸前,“那既然没有本事,就不要在这狗吠了,大家看在四叔的面子上让你坐在这里,给了你脸,你如果不要的话,那也就没必要继续给你了。” 齐天笑看着梦璃:“听你的意思,你今早的道歉会,已经是很给脸了?” “不然呢?”梦璃有些傲然,“一个老东西而已,如果不是宋老板出口,如果不是给四叔的面子,你们也配?” 梦璃这番话,踩着齐天,讨好了宋老板,讨好了萧四。 梦璃经纪人站在一旁,暗道梦璃现在是越来越上道,也越来越会来事了。 齐天微微点了点头:“果然是大明星,说话的口吻就是不一样,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怎么?你好像很不爽啊。”梦璃的语气咄咄逼人,“不爽的话,你又能怎么样?是在心里不停的咆哮,还是脑袋里幻想,如果自己有权有势之后该怎么报复我?可能你现在脑海里想得东西很残忍,但现实是,你只能忍气吞声,这个世界是有阶层的,有些阶层,你无法跨越。” “厉害。”齐天竖起一根大拇指,“我的确是想得怎么报复你,比如先抓住你的头发,将你这张经过人工精心修饰的脸蛋砸烂。”m.biqubao.com “哦。”梦璃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然后呢?” “然后想到就要做啊。”齐天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随后起身抓住梦璃的头发,跟他自己说等那样,按着梦璃的脑袋,将那张在荧幕上受人追捧的漂亮脸蛋用力朝墙上砸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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