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茶楼二楼的包厢门被推开。 向天恩站在包厢外:“苏先生,已经全都处理好了。” “嗯。”苏千城点了点头,将茶杯放下,“那准备一下吧,离开西北境,整个东堂,也撤离西北境。” 向天恩露出一抹不解神色。 “齐天杀了黄家的人,杀了青帮到来的所有人,我们打不过离开不是正常的吗,况且接下来,再不走就要面对齐天的雷霆手段咯,他现在心里,对我可是气得很啊,哈哈。”苏千城笑着站起身来,“走吧,回去休息了,明天前往建金城。” 向天恩点头。 夜色下,齐天远离龙凤茶楼,刚刚的他,真的想连苏千城一块给宰了,但齐天的理智还是劝住了自己。 对于黄家的人,杀或不杀,都有处理办法,但苏千城的做法,让那个黄鑫必须死。 哪怕向天恩不动手,齐天自己都得动手,因为自己的身份还不到暴露的时候。 这种被算计的感觉,让齐天非常的不爽。 但如果刚刚宰了苏千城,对齐天而言,一样不是什么好的选择,现在齐天这边的麻烦太多太多了。 五大氏族建金城争锋。 海外黄家。 北境的南家跟孙家,还有古武世家。 包括,教廷! 这些麻烦都摆在眼前,关于苏千城背后那个势力,齐天暂时还不想对上,能够想到,那是一个跟龙王殿同级的存在,哪怕不如龙王殿,但也差不了太多。 齐天回到云顶会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尤君和齐天一起回来的。 “今天那汤池不错,要不要一起泡啊,男女混浴。”尤君给了齐天一个妩媚的笑容,在言语上调戏着齐天。 “我怕你占我便宜。”齐天给了尤君一个白眼,“你先去洗吧,洗完来我办公室。” “我懂。”尤君冲齐天抛了一个媚眼,随后朝女宾的方向走去了。 齐天今晚没有碰刀,也没有沾血,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宁静的电话就打来了:“今晚手笔大啊。” 齐天有些无语道:“你属狗的,鼻子这么灵。” “没办法啊。”宁静叹了口气,“你说你要只是一个势力的头,你的事我肯定不问,但偏偏你还是我的组长。” “切,利刃里如果有人不爽就来查我,行了,我还有事,先不说了。”齐天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宁静翻了个白眼,利刃的人去查齐天,谁去查谁就疯了。 齐天拨通沈秋水的电话,电话才拨过去,沈秋水就接通了。 “青帮的事处理完了?”沈秋水第一句话就在询问。 齐天愣了一下,旋即道:“有人在故意传消息?” 事情才发生,沈秋水就知道,这不是有人在故意传那都鬼了。 “嗯。”沈秋水叹了口气,“消息传的飞快,说是境外青帮黄姓的人,可能就是当初那个的后人,谁传的消息你这边有猜测了吗?” “有的。”齐天回答,他想不到除了苏千城以外还有谁。 但苏千城到底要做什么? 齐天摇了摇头,抛飞这些想法,问道:“你那有云家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跟他们沟通一下。” 沈秋水立马道:“我让人找下给你发过去。” “好。” 齐天和沈秋水都不是墨迹的人,尤其是在办正事的时候,沈秋水挂断电话后三分钟,一个短信就发到了齐天的手机上。 一个电话号码,备注是云音。 齐天看了眼时间,还是将电话拨通,只是响了几声,电话就被接起。 “齐先生。”电话那头响起云音的声音,不过听着声音很慵懒,应该是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 “齐先生哪里的话,这么晚证明齐先生是有要紧的事,我云音能帮上忙我也很开心。” 有些女人,属于长得好看,但说话不怎么好听,有时候还以自我为中心,这会让一些经历过风霜的男人很反感。 而云音则属于那种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的。 齐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这样,我想问一些关于古武世家的事,方便吗?” 云音当即道:“齐先生是想问关于宋家的事对吗?” “嗯。”齐天应了一声,“看样子你们知道些情况。” “能猜到,宋家那两姐妹死了,外面都传言是死在齐先生你手里,而古武世家内,宋家也放出狠话,要找齐先生你的麻烦,他们的人已经到天银了。” 有些圈子,接触不到的人完全不了解其存在,但接触到的人,会发现一些消息在这个圈子里传的飞快。 商人有商人的圈子,而古武世家之间,也有属于他们的圈子。 齐天笑笑道:“宋家能这么放狠话,看样子他们对我的恨意很深。” “没办法,古武世家一直以来跟各大势力形成一种合作关系,但这么多年来,古武世家这边都没出过什么大事,宋家姐妹俩的死亡,可以说是近些年来古武世家当中最大的一件事了,对于宋家来说,宋家姐妹的死亡是他们家族的一种损失,但更大的,则是丢脸。”云音笑了一下,“齐先生,虽然我也作为古武世家的一员,有些事不好意思承认,但事实摆在那里,我们跟各大家族的合作,无非就是一种保镖和雇主之间的关系,这次宋家的事,是保镖死了,雇主也残了,这让宋家很难接受。” 齐天点了点头:“大体明白了,那实力上呢?宋家怎么样?” “这点齐先生完全不用担心,宋家不是齐先生你的对手,关于宋家的一些信息我们已经在整理了,明天一早可以给齐先生发送一份。” “那有劳了,打扰你休息了。” “齐先生客气了。” 齐天挂断电话,明天要处理的,就是北境两个家族以及宋家。 齐天正想着,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老板,这种秘书打扮,你能接受吗?” 尤君那幽幽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香风袭来。 刚刚沐浴完毕的尤君头发还没干,就这么自然的披在身后,白色的吊带裙,双腿勾勒黑色丝袜,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踩在脚上,尽显妖娆妩媚。 湿漉漉的脸蛋上没有妆容,只有那红唇烈焰专门修饰涂抹过,这又纯又欲的模样,可以说能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沦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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