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也很黑,月亮都格外黯淡模糊。 倒是齐天手中这伤人用的弯刀,闪烁着寒芒,成为这夜色下最亮的东西了。 孙天巧看着那锋利的刀刃,眼中露出惧色。 “齐天,我是利刃要的人,你敢杀我吗!”孙天巧嘶吼一声。 “很快你就知道了。”齐天手臂挥舞,手中镰刀向下而来。 “齐天,你大胆!”宋右大吼一声,她在这时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从被碰撞而导致变形的车厢里钻了出来,向齐天攻来。biqubao.com 这已经是宋右多次对齐天出手了,之前的出手,哪怕宋家姐妹一起,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更不要说现在,只有宋右一人,并且齐天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位置。 面对宋右的进攻,齐天眼中闪烁寒芒。 这宋家姐妹俩,助纣为虐,炸山的事,便是宋左做的! 之前齐天还认为,大家只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没有对宋家姐妹下过狠手。 但现在,齐天不这么认为了。 助纣为虐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比纣更可恨! 弯刀也夜空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寒芒。 当寒芒落下后,寒芒的余光照亮了大片的血迹。 宋右的身体从齐天身侧斜斜的栽倒下去,重重摔在地面上。 大片的鲜血从宋右身体下面涌出,宋右眼睛瞪得滚圆,她挣扎了两下,却再也没有能力起身了。 一个照面,宋右,死亡! 齐天今晚,是真真正正的起了杀心! 不是那种面对敌人不得不杀的杀心。 而是打心里觉得,这些人,该死!该杀! 宋右的死亡并没有让齐天手上的动作停顿半刻,那镰刀再次挥舞下去,带起寒芒,奔向孙天巧。 孙天巧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但想象之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反而觉得腰间一松,那束缚住自己的安全带,被齐天这一刀斩开了。 “孙天巧,你不会认为,我刚刚那一刀是要宰了你吧?”齐天笑了,笑的有些狰狞,“那你也把我齐天,想得太好心了!” 齐天转过身,从侧翻的车身上跳了下来,喝道:“把她给我拖出来!” 两名齐天的人将孙天巧从车上拽了下来,一把丢到地上。 双腿骨折的孙天巧哪里站得住,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在她的身边,恰好是已经死掉的宋右。 此刻宋右眼睛瞪得滚圆,所看的方向,正是孙天巧所在的方向。 当孙天巧对上宋右那滚圆的双眼时,吓得打了个冷颤。 “孙天巧,你好像很不甘心。”齐天从上方漠视着孙天巧。 孙天巧的指甲扣着地面,她没有说话,但身体这个小小的动作彰显着她内心的情绪。 “知道吗,我也很不甘心!”齐天出声,“就在三分钟前,我收到最新的消息,南山再次发生爆炸,又有一名排爆队员牺牲,同时还有两名工人确定死亡!这些,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如果他们是地下势力的人,那么你这么做,我齐天不会说什么,但这只是一些普通人啊!我记得你来天银那天我就给你讲过我的规矩,不允许对普通人动手!” 孙天巧抬头看了眼齐天,不屑道:“齐天,要杀要剐你随便,我孙天巧这次算是栽了我忍,这种屁话,你就别再说了。” “屁话是吗?”齐天蹲下身来,一把抓住孙天巧的头发,“我在跟你提那些人的命,你认为我在说屁话?在你孙天巧眼里,那些人的命,就这么不值一提?” 孙天巧冷笑一声。 这一声冷笑,彻彻底底点燃齐天心中的怒火。 齐天一手抓着孙天巧的头发,另一只手扬起,用力朝孙天巧脸上扇去。 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 …… 齐天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清脆的声音不停的响起,齐天的力量很大,哪怕是一个壮硕男人,都能被齐天这一巴掌抽飞出去。 但偏偏孙天巧被齐天抓住了头发,只能不停承受着。 抽了多少巴掌,连齐天自己都数不清,他心中的怒火被孙天巧那一声冷笑点燃,齐天甚至就想要这么将孙天巧活活打死。 “啪!” 又是一巴掌抽出,孙天巧整个人横飞了出去,不是齐天心软松手了。 在齐天的手上,还抓着一大把头发,是孙天巧头顶上秃了一大块,那巨大的力量,让这一大把头发被连根拔起,这样的方式,让孙天巧头上冒出密集的血珠,看上去格外渗人。 而孙天巧整张脸已经彻底变形,鼻梁骨变形,眼角变形,嘴也已经歪了。 “噗!” 孙天巧喷吐出一大口鲜血,在这口鲜血当中,还带有将近十颗牙齿。 孙天巧的脸上,也全都是血。 齐天的手上,也尽是鲜血。 “孙天巧,你知道吗。”齐天从一人手中接过弯刀,“今天死在南山上的工人,他们大多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你懂顶梁柱是什么意思吗?你或许不懂,因为你从小生活在豪门,你不会明白一个普通家庭失去顶梁柱的痛苦,你从小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对你们毕恭毕敬,你永远不知道小人物生活在这世上的艰辛,他们可以克服一切困难,他们可以面对生活上的任何挫折,他们想要的,不过是能一家人,平平淡淡的过每一天,但你把这一切,都毁掉了!” “你不会理解家庭里失去顶梁柱的痛苦,但我可以换个方式让你体验,比如,你自己的身上。” 齐天提着弯刀一点点走近。 孙天巧用打着石膏的双臂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爬起来,那已经变了形的眼睛死死盯着齐天。 “你有种,弄死我啊!” “死,太便宜你了。”齐天扬手,寒芒一闪。 下一刻,两根手臂落到一旁,切口整齐。 原本依靠手臂支撑而爬在地上的孙天巧,一头重重砸在地上,下颚先接触地面,这一下,让孙天巧差点昏厥过去。 肩膀处传来的剧痛稍晚一秒才传递而来。 “啊!!!” 那失去双臂的感觉,那如同艺术品般的整齐切口,以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孙天巧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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