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耀这样的解释,自然是不会让沈英纵信服的,沈英纵目光死死盯着沈文耀,等沈文耀给出下文。 不过沈文耀好像并不想再多说什么,摆弄着茶具,烧水泡茶。 “老四,好了。”沈英烈开口,作为氏族七人当中的老大,沈英烈还是很有话语权的,“一切事,都是为了家族好,坐下喝茶吧。” 沈英纵还想说什么,被沈英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英纵悻悻坐下,不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沈英纵等人离开合院,同时还带走了沈天虹。 车上,沈英纵几次想要开口,但都被沈英才用眼神阻止了。 等回到七号别墅之后,沈英才找到机会,单独跟沈英纵聊天。 沈英才甩给沈英纵一根香烟,开口道:“想说什么,说吧。” 沈英纵点燃香烟,用力吸了一口:“二哥,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沈英才叹了口气:“大哥也说了,都是为了家族。” “放屁!”沈英纵大喝一声。 沈英才瞪了沈英纵一眼。 沈英纵这才压低声音,但情绪仍旧很激动:“这是为了家族?这是为了他沈英烈自己!天恒公馆,谁能知道,天恒公馆的主人,早在十几年前就是植物人了!一直以来,都是他沈英烈跟那些人接触,我们就听命行事,对,我们是氏族的人,然后呢?我们做的一切,真是为了家族吗?如果他这次这么对待天虹,只是想让我们对付西北王,那么直说就好了,为什么要伪造一个枪击案,二哥,这点你比我清楚!” 沈英才看着眼前,不说话。 沈英纵激动道:“他们这是想让我们跟西北王鱼死网破啊!就是让我们去拼命!我们为了家族,但他们为的是什么?他们为的是自己,把我们这些人当炮灰!” “好了。”沈英才说道,“这话说给我听就好,再不要说出去,至少这次没出什么事,平常心对待。” “二哥,你让我怎么平常心啊!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就跟工具一样,那天他们如果愿意,甚至能直接杀掉天虹,这样更加简单,只是有所顾虑才没这么做而已,以后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少。” 沈英才摇了摇头,眼中也露出无奈神色。 “二哥。”沈英纵目光深邃,“要不,我们反了吧?”m.biqubao.com “你疯了!”沈英才一把捂住沈英纵的嘴,四下看着,确定没人后,这才送了一口气,松开沈英纵的嘴,低声道,“反?你反什么!你就是氏族的人!” “我们是,但他们,可不是啊!”沈英纵出声,“沈秋水才是,对吗?二哥,这么下去,我们早晚成炮灰,这次是天虹,那下一次呢?又会是谁?天明?还是你我?” 沈英才不说话了,这次的事,他虽然没表现出来什么,但也对他的冲击极大。 沈英才点了一根烟不停闷头吸着,足足一根烟抽完,沈英才抬头道:“我们没有任何助力,凭借我们,做不成事,西北境就这些人,西北王野心很大,我们跟他合作,无异于引狼入室,齐天那边更不可能,你说我们还有谁……” “常家。”沈英纵咬出这两个字,“哥,最近一段时间西北境是什么样的情况你也看得到,这种混乱的局势,最着急的,就是常家,我们可以通过常家下手。” “常家?”沈英才摇摇头,“他们的力量也不够。” “是。”沈英纵点头,“常家的力量是不够,但常老虎那个人,我们很了解,他这个人眼里,西北境的安稳胜过一切,如果我能给他提供一点有用的东西,他会不会直接越过西北王,联系利刃,我们如果能和利刃那边取得联络,一切,就都容易了。” 沈英才死死盯着沈英纵:“你的筹码是什么?” 沈英纵深吸一口气:“沈林夫妇俩的死因!” 十几分钟后,沈英纵驾车出发,前往市区。 市区一家酒店内。 常老虎一脸愁容。 “爷爷,你最近都没笑过。”常澜陪在常老虎身边。 “这怎么笑的出来啊。”常老虎摇头,“我想到最近是多事之秋,却没想到,混乱成这个样子!沈自文出事,他的管家将矛头指向齐天,今天早上辛凯酒店,多方会面,混乱不堪,齐天还出现了,更是承认沈天虹枪击案是他做的,沈秋水还有那么一层身份,现在这天银,乱的不能再乱了,我这边电话都被打爆了,辛凯酒店周围汇集了近万人!” 常老虎长叹一口气:“还有青帮那边的事,接到消息,原青帮不少成员正在朝天银聚集,这混乱,不知道得持续多久。” 常澜摇了摇头:“爷爷,你觉得这些事是齐天做的吗?” “不重要。”常老虎摇头,“所有人都在博弈,唯独齐天的棋,是我看不懂的。” 常老虎正说着,房门被人敲响,紧接着被推开。 常霄从门外走了进来:“爷爷,楼下有人要见你。” “谁。” “沈英纵。” “沈氏老四?”常老虎眉头皱起,“他这个节骨眼上来见我是为什么?” 常霄猜测道:“爷爷,他不会是想让你帮忙抓齐天吧?” “不可能。”常澜直接否决了这个猜想,“齐天是被利刃带走的,而且齐天的事,沈英纵也找不到这来。” “那我真想不明白了。”常霄一脸困惑,“咱们跟氏族那边,接触的不多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 常老虎站起身来,在常澜的搀扶下走下楼。 在酒店的一个雅间内,沈英纵坐在这等待。 当看到常老虎后,沈英纵站了起来:“常老。” “沈四爷。”常老虎打着招呼。 “常老,你这话折煞我了,我这还比你小一辈呢,快坐。”沈英纵坐了个请的手势。 这让常老虎更加疑惑了。 氏族的地位,可是比常家要高的,沈英纵摆出这么一副姿态来,让人捉摸不透。 常老虎直接道:“沈四爷,现在天银局势大乱,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了。” “好。”沈英纵点头,“既然常老这么说了,我沈英纵有什么就说什么了,今天来找常老,是为一件事,关于当年,沈林夫妇死亡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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