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话落,推开面前一扇门。 一个漂亮的女人就坐在屋内,有些紧张的捧着一个茶杯,正是尤君。 当看到齐天和乔远山之后,尤君连忙放下茶杯,有些局促的站起身来。 “乔叔。” 尤君快步走了上来,开口道。 乔远山看着尤君,感觉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不禁看向齐天。 “乔叔。”这次是齐天开口,“我呢,一路上跟你说这么多,其实目的只有一个,想让你放下戒心而已,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这是好事,但也不完全是,至少,我是这么认为,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但这次专门让人再请你们一次呢,是为了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齐天拍了拍尤君的肩膀。 尤君深吸一口气:“乔叔,我爸是尤尧,我爷爷叫尤翔飞。” 乔远山身体猛然一颤:“老尤家……你是……你是老尤的女儿?” 尤君点头:“我是大女儿尤君,我妹妹尤琬也过来了,不过今天晚上没来。” 尤君这番话,打消了乔远山的顾虑,他知道尤家有两个女儿,但刚刚故意没说,就是怕自己认错还是有什么别的情况。 但现在,乔远山的顾虑没了,他上下打量着尤君,从这张漂亮的面孔中,看到了当初那个小姑娘的影子。 乔远山感叹道:“这一晃这么多年,你都这么大了,你竟然来到了天银,你爸他……” “叔。”尤君眼眶瞬间通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乔远山看到这一幕,猛然一愣,心中已经有所猜想了,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眼泪止不住的下流,乔远山连忙摸索着衣兜,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尤君。 “谢谢乔叔。”尤君擦拭着眼泪,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乔远山沉默良久,轻声开口问道:“谁做的?” “柯家。”尤君咬牙吐出这两个字。 乔远山眉头一皱:“上杭柯家?你们两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我记得他们家是做服装生意的,怎么会……” 尤君吸了一下鼻子:“柯家是黄系的人……” 乔远山面露震惊:“黄系的人竟然一直在身边!这……他们是早就有预谋的吗?” 乔远山感到有些恐怖。 青帮解散之后,各个派系下面的人都四散逃离了,谁也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就连乔远山,也只是知道几个以前走的很近的家族,大家私下里偷偷会联络一下,但别的杜系家族,乔远山都不知道。 黄系的人,竟然早早埋伏到了尤家身边? 尤君摇摇头:“不是,后来一件事暴露的,柯家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也才知道柯家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乔远山松了一口气。 要是黄系一脉把杜系这边的势力全都掌握了,那这事也就太恐怖了! 乔远山又不禁问道:“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尤君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份名单来交给乔远山。 乔远山翻开看了两眼,看向尤君:“这个是……” 在乔远山的脸上,带着几分激动,但能看出,乔远山在用力克制着,因为他还无法确定,这名单,是否是自己想的那样。 尤君点头:“杜系一脉,所有人的名单。” 得到这肯定的回答,乔远山拿着名单的手都在发颤,在刚刚,乔远山和齐天聊天的时候还在说,现在集结青帮最大的难度,就是他们无法联系到杜系成员,但现在有了这份名单,那最大的麻烦,就解决了! 齐天开口道:“乔叔,外面奔波总不是好事,回来虽然忙一点,但能让家人稳定,还是很不错的,对吧。” 乔远山深吸一口气,看向齐天,郑重道:“齐先生,我……” “乔叔,来,坐坐坐,你们这路上快二十四小时了吧,都没停过车,也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了,先吃点东西,再回家好好睡一觉。” 齐天揽着乔远山的后背,走向房内的餐桌上。 乔凌和沐菁从门外进来。 “哇!齐天,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乔凌看到桌上的吃的两眼发光,“牛肉饼,是夜市那家的吗?” 面对齐天,乔凌一直都以那副对待朋友的模样对待着。 齐天点头:“必须是!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意思啊齐天!”乔凌一把楼上齐天的脖子,一副兄弟之间勾肩搭背的姿态,“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就馋这口,都想死了!” “咳咳。”一旁沐菁咳嗽了一声。 乔凌连忙把手收回来:“妈,我跟齐天是哥们。” “女孩子还是要注意点形象的,你要是在人家秋水面前这样,那秋水生气我可劝不了。”沐菁半开玩笑道。 “妈,你看你说的,秋水太清楚我是什么人了。”乔凌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但眼中的光彩,却是有些黯淡。 “乔叔,姨,快上桌吃饭。” 齐天做了请的手势,把几人请到了桌上。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快七点了,齐天安排人,把乔远山一家送回去。 等乔家人走后,屋内就剩尤君了。 齐天看向尤君道:“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做,你清楚的吧?需要我这边帮点什么吗?” “不用不用。”尤君连连摆手,“真的,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我又和乔叔碰面,如果接下来的事我们还处理不了,也没脸找你帮忙。” “哈哈。”齐天大笑一声,“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我也很厉害的好吧。”尤君拍了拍胸脯。 “嗯。”齐天竖了个大拇指,“你也的确算得上是女强人了,对了,你妹妹那边,工作找的怎么样?” “找好了。”尤君点头,“一个设计的工作,也算是走上正轨了。” 说到这,尤君面露感激:“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能回归正常生活。” “生活总是出人预料的嘛。”齐天笑笑,他现在的生活,也与他入狱前所想的,完全不同。 “齐天。”尤君媚眼如丝,“问你个问题呗?” “什么问题?”齐天疑惑。biqubao.com “那天晚上……”尤君那纤纤玉指放到唇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什么都没做,后悔吗?要不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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