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银,五号别墅。 一辆挂着天银牌照的奔驰车停在门前。 车门打开,车内的人看了眼周围,随后下车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别墅大门,正是孙天巧。 别墅内,西北王坐在这里,满脸的疲惫,他年龄已经大了,有些熬不住了,昨天一晚上到现在没有合眼,这让西北王感觉很难受,但他没办法让自己休息,一些部署,必须今天就得做了。 现在大家几乎已经打明牌了。 孙天巧走了进来,直接说道:“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西北王坐在茶台前,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一脸平静的问道:“你急什么?” “我当然急!”孙天巧一脸烦躁,“利刃那边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已经盯上我了,如果不是昨晚那事,恐怕利刃都要对我行动了,你再不动手,利刃可就要动手了!司炳成,我可告诉你,我如果有点什么,你也别想好过。” 西北王眼中闪过一抹戾气,随后戾气散去,轻笑出声:“呵呵,别这么着急,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西北境!如果真要有点什么,我安排你走,也没人拦得住你。” “最好是这样。”孙天巧一脸不爽的坐到一旁,“说吧,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西北王嘴角挂起一抹微笑,“今天从南山下来后,沈英才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安市了,沈秋水那边的消息又完全压不住,明天一早,就会有场好戏,到时候我们去拱把火,先把氏族那边烧起来再说。” 孙天巧盯着西北王:“司炳成,我发现你是对这次的游戏上瘾了?氏族的事现在根本不需要你拱火!你只需要找到磁带的消息就行!我现在得到一个消息,那个沈薇的手里有一张磁带,你如果不安排人动手,那就我来。”biqubao.com 西北王冷哼一声:“愚蠢,这个时候,除了氏族的人以外,其余的人谁先动手,利刃就打谁,你想要磁带,氏族那边也想要磁带,大家都想要,是你派人出去就能解决的?看着吧,明天一早,好戏就要来了!”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海面上都会显得有些平静。 天银公墓大门处。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这里,有几人站在车旁,其中沈薇站在前面,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胸前戴着白花,他们在这等待着。 随着公墓门前有人影出现,沈薇带着人走了上去。 沈薇站到沈秋水面前。 沈风等人下意识驻足。 沈薇看了眼沈风:“我们有些事要聊。” 沈风点点头:“明白。” 说完后,沈风带着沈家众人走远。 沈薇看着沈秋水:“关于沈老爷子的事,我们也感到很遗憾,算下来,我还要喊老爷子喊一声叔,他老人家这一生都在为家族奉献,是家族的英雄。” 沈秋水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给我说这些是为什么。” 沈薇说道:“让你回去。” “没必要啊。”沈秋水突然一笑,“关于你们说的身份,我已经了解了,但那又怎么样,在我心里,我还是那个沈氏集团的沈秋水,你们氏族之间的争斗太高端了,我看不懂,也不想参与。” 沈薇摇了摇头:“看样子你没搞明白,这不是你想不想参与的问题,而是你必须要参与!你是那一脉的人,这么多年,我们所有人的隐忍,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天,包括沈老爷子,他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你回去那一天!你说不回,就不回吗?” 沈秋水看了眼等在不远处的沈家众人,又看向沈薇:“所以说,有人为此努力了,后面的人无论如何都得继续下去,是这个意思吗?” “沈秋水,你到底懂不懂!”沈薇显得很急躁,“这不是让你选择的时候,而是你必须要做!沈文耀那个人你也见过了,我明确告诉你,他那个人,是个变态!你以为你不回去就没事了?我告诉你,错!大错特错!哪怕你配合他们坐上氏族族长的位置,沈文耀也会想办法除掉你,只有你死了,你们这一脉彻底断绝了,他才会安心!” “沈秋水,你如果选择退缩,选择懦弱,那么你只会让沈文耀变本加厉,到时候沈风这些人,依旧会因为你,再次落到昨天那个下场,明白吗?” “明白啊,我都明白。”沈秋水点头,她目光扫向沈薇带来的那些人,“正因为我明白,所以我才不想回去,其实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选择题,对吧?” 沈薇眉头一皱:“选择什么?” “很简单啊。”沈秋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选择做沈文耀的傀儡,或者,做你们的傀儡。” 沈薇脸上的表情一凝。 沈秋水大步朝一旁走去。 沈薇看着沈秋水渐渐走远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沈秋水!” 沈秋水没有理会,仍旧朝前走去。 沈薇的声音在后方传来:“沈秋水!你说的不错!我们这些人,隐忍这么多年,准备这么多年,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利益需求,这个道理,在哪都说的通!但你如果有自信的话,你就根本不用去害怕!而且你知道吗,我觉得沈自文,真的很可怜!可怜又可悲!” 沈秋水脚步顿在原地。 沈薇继续道:“沈自文!曾经也是氏族的人!从氏族跑了出来,他苟延残喘到今天,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你能够回归氏族,也是为了他能够回归氏族,可现在呢?你看看!这里是哪?这是天银公墓!作为氏族的人,沈自文他为氏族奉献一辈子,到死,却连祖坟都回不去!真是可悲啊,哈哈哈!” 沈薇的笑声很大,非常放肆,在这公墓前,这样的笑声,格外刺耳。 沈秋水转过身,缓缓朝沈薇走了过来。 沈秋水走近,盯着沈薇:“你现在笑的很开心?” 沈薇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反问道:“怎么?不允许我开心吗?” 沈秋水摇了摇头:“不允许。” 沈薇满脸不在乎:“那我就笑了,你又能怎么样?” 沈秋水柳眉一皱:“你在激我?” 沈薇丝毫没有掩饰,点头:“对。” “哦。”沈秋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随后反手一巴掌抽在沈薇的脸上。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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