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能在面前的齐天身上感受到一股压力,这种压力,甚至让南天有一种想要逃窜的冲动。 孙青还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到齐天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孙青露出一脸不爽:“他吗的,孙子,放什么狠话呢?上次算你这孙子跑得快,这次爷爷不打断你四肢都对不起你主动送上门来!” 孙青说着,伸手去掏浴袍兜里的手机。 齐天眼皮子微抬,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突然用力,就见这实木的座椅扶手裂开,一截二十公分长的断木出现在齐天手中。 齐天胳膊用力一甩,就像是古装剧中的武林高手一般,手中那截断木便激射而出,直奔孙青而去。 孙青的手才刚伸进兜内,还没碰到手机,就感觉到肩窝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下一秒,孙青整个人被这一股巨力带着倒飞出去,那断木贯穿了孙青的肩窝,就这么硬生生将孙青钉在墙上! 鲜血顺着孙青肩窝流下,孙青被钉在了墙壁上,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这不是做梦! 孙青瞥了一眼自己肩膀的伤势,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幕出乎他的预料,让他完全没有想到。 孙青缓缓抬起另外一只手臂,想要将肩膀处的断木拔下来,可这一动,伤口再次被撕裂,那股疼痛,那狰狞的裂口,让孙青发出痛苦的惨叫声,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齐天瞥了一眼孙青,手中再次出现一截断木,随手一扔,这截断木带起一阵猛烈的破风声,贯穿了孙青另外一侧的肩膀,这一下,可以说将孙青死死钉在墙上,没有外力帮忙,孙青根本就不可能下得来。 “啊!!” 两个肩膀都被这种实心断木撕裂,这种疼痛让孙青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刚刚那种狂妄,此时在孙青身上再也无法看到。 南天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直到齐天的目光转移到了南天身上。 南天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液,看着齐天,开口道:“齐天,你想要干什么?我没招惹你!” 齐天拿起一截断木把玩,漠然道:“人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南山这场大火,你付出的代价,就是命,清楚了吗?” 南天身体一颤,用力咬字:“那是意外!我没想着要沈秋水死!我只不过想给她一个教训,我没想到火会突然……” “够了。”齐天出声打断南天的话,“你的解释没有任何用处,救不了你。” 南天回头看了一眼被钉在墙上,上半身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孙青。 在此刻,南天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就是齐天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孙青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脑袋耷拉着。 南天深吸一口气,猛然转头看向齐天,大声道:“齐天,你不能杀我!我是北境南家的继承人!我如果有什么事,西北王不会放过你,我们北境南家也不会放过你!你打算为了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吗?” 齐天笑吟吟的看着南天:“你觉得只是杀一个你,能毁了我齐天?你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有些太看不起我齐天了。” 南天吞咽了一口唾液:“齐天,你是混地下势力的!你现在之所以能跟西北王扳手腕,只是因为西北王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和理由动你,但你如果把我杀了,这就是给了西北王机会,我知道你有实力,但你觉得,你能跟西北王抗衡吗?西北王手里,可是有枪的!” “枪?是这个吗?”齐天手指轻轻动了几下。 下一秒,红色的激光瞄准器就锁定到了南天身上,密密麻麻,不下二十个红点。 当这红点出现的瞬间,南天显然是被惊到了。m.biqubao.com “不!不!”南天不停的摇头,“齐天,你不能杀我的!不能!我是南天!我是北境南家的人!你不能杀我!我求你了,你不能这样做啊!” 南天越说,语气越激动,可以看到,他整个人的情绪已经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了。 齐天以往的行事风格,再加上此刻孙青的惨状,都给南天心里带来着很大的压力。 “我倒是很希望你们南家能做点什么。”齐天站起身来,缓缓走向南天,“因为只是要了你们两人的命,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当齐天话落之时,已经走到了南天面前。 南天看着眼前的人,从他最开始见齐天的时候,根本就没把齐天放在眼里,南家继承人的身份让他自带一股优越感,根本就不把地下势力放在眼里。 但现在,南天是真的怕了! 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越害怕死亡。 南天哭喊着,找准机会撒腿就跑。 “嘭!” 齐天哪会让南天如愿,一脚踹出,直接将南天踹翻出去,让其重重摔到那房间里的豪华浴池当中。 南天呛了水,第一时间就想从浴池里爬出来。 “你让她面对了被火焰所侵蚀的绝望,那你就感受另外一个极端吧。” 齐天将南天的脑袋按在水池当中,任由南天挣扎,直到南天身上所传来的反应越来越小,到彻底消失。 孙青从头到尾都被钉在墙面上,他血液流失,整个人处于昏厥的边缘,但还有意识,他亲眼目睹了南天落水到彻底失去力量的整个过程。 孙青在低声的啜泣着,在这个场面当中,显得尤为诡异。 齐天从旁边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并没有理会被钉在墙上的孙青,大步朝外走去。 走廊当中,几道身影匆匆而来,正是孙青从北境所带来的天级高手,他们在走廊中看到了齐天,全部加速暴起,向齐天冲来。 这些天级高手实力强横,但并不能拦得住齐天。 齐天穿过走廊的速度没有被这些天级高手影响,等齐天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那几名天级高手全都躺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 这个私人水疗会所已经被清空,等齐天离开之后,整个水疗会所内,这里一片寂静,只剩孙青微弱的啜泣声传来,并且越来越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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