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和沈天明见过面,但次数不多。 上次见面还是南天拿着工业雷管偷偷去南山搞事的时候,当时南天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到场人的身上,所以对沈天明的印象几乎没有。 不过印象不深归不深,对于这位氏族二公子的名号,南天还是听说过的。 南天把手从身旁一名年轻姑娘的衣服里拿了出来,端起一杯酒放在嘴边:“氏族二公子,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突然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直接说吧。” “南少,误会了。”沈天明呵呵一笑,“我也在这玩而已,碰到了,打声招呼。” “打声招呼?这么简单?”南天眼中带着狐疑之色,“沈天明,知道吗,我南天最不相信的话就是偶尔遇到,打声招呼,因为我从小到大的经历当中,遇到太多这样的事,有多少人处心积虑和我见上一面,却只告诉我是碰巧。” 沈天明听闻这话,脸色一黑,不悦道:“南天,我叫你一声南少,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如果说这里是北境,那说不定我沈天明遇到麻烦还真要请你南天这个地头蛇帮忙,但你搞清楚一点,这里是西北境!在这如果有我沈天明解决不了的问题,十个你南天也解决不了!看看你这模样,真以为在酒吧一掷千金左拥右抱就很潇洒?一个连自己未婚妻都看不好的废物而已,跟你打声招呼,是给你背后南家一个面子,至于你,说实话,还没被我沈天明放在眼里。” 南天脸色一变,放在嘴边的酒杯被他用力掷到地上,碎裂开来。 南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天明,如同要杀人一般。 在南天这样的目光下,沈天明丝毫不惧,冷哼一声:“南天,你这目光是什么意思,吓唬我沈天明?不是我看不起你,一个连齐天都对付不了的货色,你吓唬我,你有这个实力吗?” 南天紧紧捏拳,心中充满了愤怒,一是对沈天明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二则是因为沈天明的话,自己对付不了齐天,自己的未婚妻屡次跟齐天见面! 这件事没人提及还好,现在被沈天明当众提出来,这种感觉就跟把南天的伤口揭开在上面撒盐一样。 “算了,今天算是我沈天明多事,打扰南少雅兴,南少玩的开心。”沈天明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沈天明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话已经足够了,仇恨的种子原本就在南天心中埋下,而自己刚才那番话,是加速这颗种子的发芽,可以肯定,以南天这种人的性格,绝对会很快做出反应,自己只需要等着看就好了,不管南天做什么,自己在后面稍微加把火就行。 坐在卡座上的南天目光阴霾。 “老板,心情不好啊,不好就喝酒,等喝舒服了,心情就好了。” 两个美女凑到南天怀中,用身上部位不停的蹭着南天。 “滚开!” 刚才还玩的兴起的南天此刻没有一点心情,一脸烦躁的将两名美女推开,阴霾的目光看着眼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名美女见状也不敢再去触霉头,只能老老实实坐到一旁。 夜深。 齐天坐在云顶会所的办公室里,在他面前的电脑上是一个南山立体图,这张图是通过搜集南山所有资料,由人工完整绘画出来的,南山的高度,包括岩石成分,包括每一个坑洞,深度计算等等,因为那坑洞没法深入,里面又是氏族的祖地,外界根本没有坑洞内的信息,只能进行分析和猜测。 齐天看着这张图,不时调转方向,进行一些分析。 从这张图来看,齐天所进入的那个坑洞,自齐天离开的那个地方算起,里面至少还有百米的纵向距离,至于横向距离暂时没法计算,或许不存在,最大的横向距离也能达到百米。 里面既然是氏族祖地的话,那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有不存在横向距离的可能。 齐天敲打着桌面,盯着这张图慢慢分析。 突然间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齐天头都没抬的说了一声。 “咔嚓”一声轻响,房门打开。 “呦,我们的齐老板这么热爱工作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齐天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意外了一下,抬起头,就见常澜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女人身穿一件蓝色大衣,下身是一条光腿神器,搭配黑色长靴,给人一种又纯又欲的感觉,天知道这样走在外面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眼球,再搭配上那祸国殃民的脸蛋,不知道多少男人看过一面之后会记住多天。 “你这来的很突然啊。”齐天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喝点什么。” “老规矩。”常澜耸了耸肩,转过身脱掉大衣,将大衣随手一扔靠躺在沙发上。 常澜说的老规矩,那意思就是让齐天看着办。 齐天也知道常澜的意思,给常澜泡了杯清茶:“很晚了,就别喝咖啡了,浓茶也不合适,喝杯清茶,解解乏,晚上睡得舒服。” 常澜伸了个懒腰,身上那件修身黑色毛衣将她那完美的身材紧致的勾勒出来,一览无余。 齐天无奈一笑,常澜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常澜是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动作对一个男性的诱惑能有多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齐天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开口道:“这都十二点多了,你跑来找我,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本来是想到你这洗个澡按个摩的,最近两天太累了,结果听说你在办公室,就上来转转,顺便有件事给你说下。” 常澜放下茶杯。 “今天下午,爷爷在天海那边的一个老朋友打电话过来了,嗯……那个人你应该见过。” 齐天点了点头,想到是谁了,就是那天晚上出现在酒吧的那个井老。 常澜继续说道:“那位提醒我爷爷,说天海那边走出来一些人,来了天银,是找你来的,原因是你从天海拿走的东西,那位大致上说了一下是什么东西。” 齐天沉吟几秒,抬头看向常澜:“你想问东西在不在我这?” “不啊?”常澜眯眼一笑,那大眼睛成月牙状,煞是可爱,“我是想给你说,这段时间注意一下,别吃亏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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