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千城的话,古镜耸了耸肩:“苏千城,这龙王殿的信物,我们自然是放在眼里的,但你苏千城现在拿出来,还真对我们没用。” 苏千城冷哼道:“你们是觉得,我苏千城一个龙王殿旧部,这信物放在我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是吗?” 古镜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回答,齐天没主动说明自己身份的时候,古镜可不会去说出来。 苏千城眉宇间露出一抹狠厉:“古看守长,我苏千城在龙王殿这么多年,很清楚,在龙王殿中,但凡持龙王殿信物者,无论是什么身份,哪怕是龙王殿的敌对阵营,都可以向龙王殿提出一个请求,只要是不违反龙王殿利益的,龙王殿都会倾力相助,这是龙王殿一直以来的规矩,古看守长,你觉得你天银大狱,会让龙王殿改变这个规矩吗?” “不知道。”古镜摇了摇头,看向齐天,“你觉得会吗?” 齐天耸了耸肩,没做回答。 “古看守长,你很年轻。”苏千城拿起玉佩,“年轻人总会想着独树一帜,但有时候,年轻人的一个冲动想法,或许会引来灭顶之灾,或许是龙王殿沉寂时间太久了,让你古家已经忘记龙王殿的辉煌,又或者是你们认为当初的传奇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龙王殿还在,并且,无处不在。” 苏千城话落,手上用力,就见那玉佩龟裂开来。 苏千城轻轻一掰,玉佩裂做几块,一张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纸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个编号。 苏千城看向古镜:“古看守长,这就是你的选择,对吗?” 古镜没有说话,反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千城深吸一口气,这龙王殿的信物,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一个许愿石,只要提出的要求不是超级离谱,都能实现。 而苏千城,也不过只有这一次机会而已,对他而言,这个可以留着救命,甚至等以后没落时,凭借一个电话就能东山再起。 但苏千城还是决定用了,毕竟,天海那个东西,对于苏千城而言,很重要!是苏千城计划当中非常重要的一步。 苏千城拿出手机,按照上面的号码拨打了出去。 电话才响一声就被接通。 苏千城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苏千城看着纸条上的编号缓缓开口:“一六七,四四九,一二六,三二零,一七一。” 当苏千城念完编号之后,电话那头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一级手谕,请讲。” 苏千城开口道:“我需要西北境最高执权人的联络方式,需要他对付天银大狱。” “一级手谕,条件满足,但你确定需要西北境最高执权人的联络方式?” “对。”苏千城坚定开口。 “注意查收消息。” 对方说完之后,挂断电话。 几乎同时,一条短讯发送到了苏千城的手机之上。 苏千城看着短讯上的号码,再次看向古镜:“古看守长,接下来,你就算是想后悔,也没这个机会了。” 苏千城说完之后,又看向齐天:“说实话,你从天银大狱里走出来,有这一身本事,已经算是非常优秀了,只可惜,你的路走错了,你站在了不该站的地方,你管了不该管的事,本来你应该有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但现在或许,什么都没有了。” “齐天,这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但你的行事风格我很了解,用肆无忌惮来形容是一点都没错的,或许天银大狱能给你这么做事的底气,但你很快就会知道,在传奇面前,你所倚仗的天银大狱,弱小的可怜,就如同一张薄纸一般,一触即破。” 话落之后,苏千城手指点下短讯中的那个号码,拨通出去。 这一刻,房间内格外寂静,只剩苏千城手机里的“嘟~嘟~”声响着。 猛然间,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来自于齐天的手机。 这电话铃响的瞬间吓了苏千城一跳,这也有点太巧合了,自己正给龙王殿在西北境最高执权人打电话呢,齐天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齐天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与此同时,苏千城那拨出去的电话也被接通了。 苏千城调整了一下情绪,在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语言,正准备开口。 但下一秒,齐天的声音从苏千城面前响起,同时,也从苏千城电话里传来。 “苏千城,你说的不错,龙王殿,的确无处不在。” 两道声音,一道是齐天的原声。 还有一道,是经过信号传出,由苏千城手机里发出的声音。 这两道声音,一左一右,进入苏千城耳中,也在这一刻,汇聚到了一起,冲进苏千城的脑海。 苏千城拿着手机,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看着坐在那的齐天,回不过神来! 实际上,苏千城如果只是要龙王殿在西北境的负责人,那么电话会打到红蛛那里去。 红蛛虽然实力在龙王殿中算是非常普通,甚至是底层的那种,但她对西北境格外了解,也深得齐天信任,成为了西北境负责人。 可苏千城要的是,龙王殿如今在西北境最高执权人的电话。 齐天到哪,哪的最高执权人,就是他! “苏千城。”齐天对着电话开口,“你的请求,我认为危害了龙王殿的利益,所以,拒绝。” 拒绝两字出口,齐天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的丢到桌子上。 苏千城的手机中,传出电话被挂断的急忙音。 “嘟嘟嘟嘟嘟……” 苏千城保持着持手机的动作,呆滞的看着眼前,过了良久,才缓缓放下手臂,将手机放进兜中。 苏千城深吸一口气,用力平复着心中的震撼:“齐天,你竟然是,龙王殿西北境负责人!” 苏千城自然不会往龙王殿主那个方向去想。 齐天也没有刻意去解释,笑着看向苏千城:“苏千城,看来你的底气在我们面前真的不管用,龙王殿也不会去更改什么规矩,你现在认为,你还能走出这天银大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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