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书房里,齐天开门见山道:“这次我们去天海取东西,青帮的人对我们动手了。” 乔远山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青帮?他们怎么还在?” “说说你们跟青帮之间的关系吧。”齐天轻轻敲了敲桌面,“不管怎么说乔凌也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我没法不管。” 乔远山面露感激神色:“齐先生,多谢有你,不然这次乔凌天海之行恐怕就危险了。” 乔远山说着,眼中露出追忆神色,开口道:“齐先生,我父亲叫乔杜,再往上一辈,跟青帮有些关联,跟青帮当中姓杜的那位也有几分渊源,后来事变,青帮全部逃离境外,而一些生意,自然就落到我父亲那里,不过那时我的年龄很小,等到后来,我家生意转型,已经跟青帮牵连不大了,不过齐先生,我有些不明白,青帮的人,为什么会对乔凌动手?”m.biqubao.com 齐天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吐出四个字:“青帮令牌。” 乔远山身体猛然一颤,他太明白青帮令牌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了。 齐天继续说道:“青帮的人认为,乔杜老先生所留下的东西,就是青帮令牌,但实际上并不是。” 乔远山深吸一口气:“青帮令牌,持令牌者足以号令青帮,当初青帮令牌在那位姓杜的先生手里,他们认为青帮令牌在我父亲手里,这点也不奇怪,但我们确确实实没有这个令牌,我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乔远山眉宇间露出忧愁:“青帮势力太大了,当初天海,几乎百分之七八十的青壮年都拜在青帮名下,青帮势力最恐怖的时候,整个天海人口不到三百万,青帮人数就达到了六十万之巨。” 六十万青帮成员!这个数据就连齐天也不禁震撼。 这么恐怖的数字,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股足以横扫一切的力量。 六十万人,比很多国家的人口都多! 这六十万如果武装起来,难以想象能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乔远山继续说道:“虽然如今青帮散了近百年,但帮派当中仍旧有很多死忠,我父亲当初还接到过一些电话,对方称只要他拿出令牌,振臂一挥,海外青帮就会卷土重来,齐先生,青帮令牌牵扯太大了,也有太多人觊觎令牌所带来的力量。” 乔远山眉宇间的忧愁并不能完全表达出他心中的忧虑,他很清楚,如果真让人认为他们把青帮令牌取了出来,那后面会有多少麻烦! 而且当年青帮,也并非杜姓独大,还有黄姓,张姓,这三家都跟青帮有着密切的关系。 齐天默默点了点头,将一本蓝皮书拿了出来放到桌上,开口道:“这是乔老爷子留下的东西,沈氏氏族的族谱,乔老爷子跟氏族之间也有关联?” “没有。”乔远山没有丝毫迟疑的摇头,“至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齐先生,不怕说出来你笑话,若不是最近天银事多,我都从来没有听说过氏族的存在。” “行吧。”齐天叹了口气,将族谱收了起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建议你们出去转转,关于我的名字,青帮那边已经知道了,我会留在天银,反正近段时间来麻烦不少,也不在乎是不是多一个青帮。” 听到齐天这么说,乔远山面露感激之色:“齐先生,多谢你了。” 齐天摆了摆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这次天海之行发生了不少事,乔凌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好,你们稍微注意一下。” 齐天走出书房,跟沐菁和乔凌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等齐天走后,乔远山关上房门,又拉上了窗帘,一副谨慎的模样。 沐菁不解道:“老乔,你这是干什么?” 乔远山没回答沐菁的问题,向乔凌问道:“你们这次去天海,青帮对你们出手了?” 沐菁听到这话,猛然惊了一下,作为乔家的媳妇,之前的一些事,沐菁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乔凌点了点头:“他们认为爷爷留下的是青帮令牌,有人想抢钥匙,有人想杀了我。” 沐菁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连忙关切的看向乔凌:“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啊?” 乔凌摇了摇头:“多亏齐天帮我挡了一枪,我没什么事。” “齐先生……真是帮了咱们家大忙啊。”乔远山面露感激,随后正色道,“老婆,你去收拾一些要用的东西,如果青帮的人盯上我们,那天银已经不安全了,我们需要去外面住上一段时间,我去给老莫打个电话,问问天海那边现在的形式怎么样。” “爸,别打了吧。”乔凌开口制止了乔远山。 “怎么?”乔远山不解,“老莫一家在天海,虽然表面上已经退出地下势力了,但暗中还是有自己的人手的,至少我们得先清楚天海那边的情况如何,青帮能在天海对你动手,说明他们一直都在盯着,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 乔凌摇了摇头,眼中蒙上一层水雾:“莫伯伯他们……也是青帮的人,他们安排人持枪去酒店抢我的钥匙,齐天也是那晚受伤帮我挡了一枪。” 乔凌这话说出的瞬间,乔远山脸上的神色凝固下来。 乔家和莫家是世交,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乔远山和莫朗两人,更是异性兄弟,绝对信任对方。 但此刻,乔凌这个信息,无异于晴天霹雳砸下,让乔远山陷入呆滞当中。 就连沐菁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格外难看,她跟朱冉也是几十年的姐妹了,以前在天海的时候,还经常一起逛街,买衣服,打麻将,是非常好的姐妹。 可现在知道,莫家,竟然是青帮的人? 这说明什么?莫家接触他们,一直都是抱着某种目的!这可以说是他们,最信任的人啊!就连钥匙的另一半,都是一直留在莫家那里的! 这就是怕哪天乔家出事钥匙落入别人手里。 但现在看来,主动把钥匙留在莫家这件事,得有多可笑! 一家人全都变得沉默起来,气氛降到了冰点。 沐菁光是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痛苦感,更不要说乔凌是亲身经历这件事的人。 沐菁搂住乔凌,将女儿的脑袋埋在自己怀中,轻轻抚摸着乔凌的秀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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