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从等你出现,到听你说完这些废话,已经过了五分钟时间,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向天恩耸了耸肩:“该说的话我都说到位了。” 齐天双手插兜,转身进了医院。 双方都知道,现在并不是动手的时候。 对于向天恩而言,他有别的选择,如今乔凌身上已经毒发,自己这里手持解药,如果齐天救不了乔凌,自然只有认命这一个选择。 如果齐天真能救了乔凌,那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向天恩带着四名天级,等在医院外。 医院内,急救室里,黄院长按照齐天说的做完,根本不敢妄动。 沈秋水站在床边,满脸焦急,对于他们而言,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随着一阵开门声响起,齐天进屋之后,大家目光都向齐天看来,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 “黄院长,留几个人配合我,让人给我找些银针来。” 黄院长立马吩咐,留下几名女性主任医师在这里,对于黄院长而言,他并不知道接下来的治疗过程是什么样,但乔凌始终是自己的老板,还是要避嫌的好。 银针交到齐天手中,齐天快速下针,随后看了眼沈秋水。 沈秋水睁大眼睛看着齐天:“我能在这待着吗?” 沈秋水现在内心格外煎熬,只有看着沈秋水,才能让她感到好受一点。 齐天点了点头。 “谢谢。” 齐天冲一名女性主任医师吩咐道:“去准备一盆开水,越烫越好。” 齐天说着,将刚刚所扎入的银针拿了出来,那银针底部已经犯黑,连续几根都是这样,说明毒素已经蔓延到乔凌身体血液的各个部位。 齐天拿起一根足有二十公分长的银针扎入乔凌心口,这一幕看的沈秋水胆战心惊。 中医施针方式,让不懂的人看来,的确非常吓人。 齐天快速捻针,几秒后将银针抽出,底部犯黑。 “蔓延到心脉了。” 齐天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将乔凌上身衣物全部脱下,随后在其心脏处插针,另外一只手轻轻按压。 随着挤压变形,一滴黑色的血液从施针处蔓延了出来。biqubao.com 齐天深吸一口气,快速取针,手上动作飞快,银针快速在乔凌身上落下。 齐天手上的速度在别人眼中快若幻影一般,十几秒后,十几根银针全部扎入,几乎一秒一根,这样的速度,让人惊叹。 要知道,每一次下针,不光是要对准穴位,那力道更是要保证完美,毕竟齐天下针的地方太特殊了,是乔凌的心脏处。 同时,齐天一根针扎在乔凌眉心,双眼紧闭的乔凌在这一刻猛然睁眼。 这一个突然的现象,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众人也完全不明白,齐天是怎么做到让一个昏迷的人突然惊醒的。 齐天也并没有解释,有些事情,造诣不够,自己说了大家也听不懂。 乔凌也注意到了自己此时的状况,眼睛微微一瞥,就看到了身前所扎的十几根银针,而齐天的一只手还放在那里不停的按压着,时时刻刻给乔凌传来一种异样的触觉。 齐天盯着乔凌问道:“告诉我你现在的感觉。” “疼。”乔凌深吸了一口气,“四肢很疼,但又感觉很痒,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 “毒素入骨。”齐天语速很快,“接下来我会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帮你排毒,没法给你上麻药,我需要观察你实时的身体反应,这个过程会很煎熬。” 乔凌用力点头。 在这个过程当中,齐天又连续施针。 这一刻,乔凌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从体内发出,向外扩散出去,但乔凌仍旧死死咬牙,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乔凌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可以想象她现在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张嘴!”齐天大喝一声。 乔凌几乎下意识将嘴巴张开,但同时也忍不住,痛苦的叫出声来。 齐天见状捏住了乔凌的下颚,防止乔凌咬到舌头,另一只手继续施针。 这一过程足足持续了两分钟,但对在场的人而言,都显得格外漫长。 乔凌疼的浑身是汗,身体在病床上不停的挣扎。 两分钟后,黑色的血迹不停的从乔凌身体毛孔处冒出。 随着这些黑血的出现,乔凌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齐天大松了一口气,松开捏住乔凌下颚的手,拿起一旁的毛巾帮乔凌擦拭着身前的黑血。 黑血一点点冒出,到最后,已经是有些鲜红的血液了。 齐天这才拔针:“毒素排出来了,拿一条裤子来给她换上,去病房等我。” 说完,齐天走出抢救室。 乔凌这才注意到,在刚才的情况中,自己竟然失禁了,这让乔凌的脸猛然一红。 齐天走出医院大门。 向天恩带着四名天级高手还站在这里。 齐天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五人面前,目光扫视过去,开口道:“怎么说,在这打还是换个地方打?” 向天恩愣了一下,旋即大笑出声:“齐老大,还真是让我没想到啊,这走蛛毒,说解就解了。” “也没那么难嘛。”齐天一脸轻松,“所以说,向老大,以后说话别说这么满,毕竟你们不是真的阎王,不能说要谁的命就能取谁的命。” 齐天一语双关。 向天恩后退了一步:“齐老大,阎王索命的方式有很多种。” 四名天级高手齐齐上前一步。 向天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今天这种程度的战斗,他参与不进去。 下一秒,齐天动了。 就见齐天拳头猛然挥出,又重新放进兜里,这个过程太快了,在向天恩眼中,犹如幻影一般,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而所造成的结果是,站在齐天正对面的这名天级高手,连连后退好几步,一只手捂着胸口,神色凝重的看着齐天,因为就连他刚才,都没看清齐天是如何出手的,那速度,力量,都出乎人的预料。 齐天撇了撇嘴:“所谓的天级,怎么说呢,不过如此。” 几名天级高手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齐齐动了,向齐天而去。 三分钟后,齐天双手插兜,返回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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