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离开老宅,拿出手机,拨通了齐东林的电话。 那横肉男人的意思,齐天是听明白了,想要家具,并且以齐东林一家扣押金为借口。 齐天也可以直接安排人,当场给横肉男人带走,让对方永远没法出现。 但齐天并不想这么做,就像是齐盟在老家时给齐天说的那些话,不要为恶。 虽然这横肉男人显然是有了贪婪之心,但说到底,这横肉男人也有理,你说我坏了你的家具,扣我五千,那我就把坏了的家具拿走。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也说的通。 齐天希望齐东林一家出面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可齐天把电话打过去,齐东林一家根本不接,齐天接连打了四五个,这一家都不接电话。 在老家宅院。 齐东林电话不停响起。 王丛凤看着手机上的来电号码,冷笑道:“看吧,这着急了,没事,让他们急着,我们就在这住着,没事再去市里逛逛,住他个十天半个月,等他们给你爹找好住处,咱们再回去,老宅一样是我们的。” 齐舟坐在一旁得意的笑着:“妈,还是你有办法。” 何秋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玩着手机,嘴里的瓜子皮自然的吐到地上。 突然间,何秋跳了起来:“齐舟,你看看,这跟你们老宅那个衣柜是不是一样的?” 何秋把手机递到齐舟面前。 齐舟看了眼,点头道:“是有点像啊,不过老宅那个具体什么样的,我都忘了。” “你等等。”何秋连忙打开相册,翻找起照片。 之前齐舟跟何秋说过要卖老宅的事,何秋就给老宅拍了不少照片。 很快,何秋就找到一张带着老宅衣柜的照片,和她从网上看到的图片对比起来。 越看,何秋脸上的神色就越是兴奋。 “齐舟,发了,发了啊!”何秋满脸兴奋,“你家老宅那个衣柜,是小叶紫檀的!” “小叶紫檀?什么意思?”齐舟一脸疑惑。 何秋也不知道该怎么给齐舟解释,直接道:“那个衣柜,值上百万!” “啥玩意?上百万?”一旁的王丛凤猛的站起身来,“老宅的衣柜,值上百万?怎么可能?” “真的阿姨。”何秋把手机递给王丛凤,“你看,这网上的图片就是小叶紫檀,和你们家老宅那衣柜一模一样,你等等,我发过去找人看一下。” 何秋连忙跟网上的人联系了一下,将家具图片发了过去。 很快,那边传来回复。 家具的确是红木的,但是不是小叶紫檀,还得见到实物才行,但从图片看,有极大概率是小叶紫檀的。 听到这个答案,王丛凤都激动的跳了起来,看向齐东林:“齐东林,你爸那的家具哪来的?那个衣柜,哪来的?” 齐东林想了一下:“当初我老娘陪嫁的时候送来的,所有家具都是一套。” “一套!” 王丛凤跟何秋,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小叶紫檀的衣柜,就价值上百万,一套得多少钱? 她们这才想起来,老宅的沙发,茶几,那都是木制的。 如果全是小叶紫檀的,得多少钱?那是几百万! 几百万的家具啊! 王丛凤急吼吼的出门:“快快快!回去!如果真是何秋说的那个什么小叶紫檀的,那老宅给齐东盛一家又怎么样!快快快,不能耽误了,快回去!” 齐舟也连忙穿衣。 一家人离开老宅,同时订机票。 “妈,经济舱没有了,只有头等舱,咱们四个人,得四万多块钱。” 王丛凤听到这话,心一狠:“四万就四万!买!赶紧回去,齐东盛一家肯定不知道那些家具的价值,我们把这些家具一卖,就彻底发达了!” 齐舟立马将机票订上。 之前先是在辛凯酒店赔了十几万,来的时候订的商务舱,回去又订的头等舱,这段时间,整整二十万花了出去。 这几乎是齐东林一家所有的钱了。 但现在王丛凤一点也不急,一旦能把家具卖了,这些都是小钱! 几人急忙忙的出了院子,前往镇上打车。 在院子外,一辆汽车中。 “队长,你看,他们出来了。” “准备抓捕!” 车辆发动。 就在齐东林一家快到镇子上时,一辆辆汽车突然从前后道路上驶来,堵住齐东林一家前进的路。 车门打开。 “不许动!举起手来!” “别动!” 道道喝声响起。 就见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车上冲了下来,直接将齐东林一家按住,当即拷上手铐。 感受到那冰凉的手铐,齐东林脸色一变:“你们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齐东林一家不解的声音中,钱创的身影出现。 “全都带走!”钱创手一挥。 一辆依维柯车开来,齐东林一家人,全都被铐着手铐,押到了车厢里。 司机在前面开车,钱创坐到了车厢中。 被手铐所拷着的齐东林一家都快疯了,连忙发问:“钱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你怎么回事?”钱创看向齐东林,“昨天我给你打过电话,让你跟紧你家老爷子,赶紧离开白塑城,你听到了吧。” 齐东林点了点头。 钱创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走?” “我……”齐东林看了一眼王丛凤,昨天,正是因为听了王丛凤的话,齐东林才没走,继续留了下来。 钱创继续说道:“你儿子拍了赵老板他们的照片,并且昨天还栽赃陷害沈氏集团的沈总是陪酒小姐,这件事赵老板他们肯定是要处理的,你们做好心里准备,可能半个月内,出不去了。” “半个月!”王丛凤顿时慌了,“不行啊!我们必须得赶快回天银!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这不是你们说的行不行。”钱创摇了摇头。 王丛凤连忙开口:“钱创,你帮我们想想办法,你不是东林的同学吗,你想想办法。” “想办法?”钱创冷哼一声,“我已经被你们害的够惨了,昨天给齐东林提醒,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我想办法,这身上这身皮就得彻底扒掉,你们就老老实实待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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