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齐天踩在脚下的唐子晋也没想到,这三个人竟然会给齐天这么一个劳改犯站位! “唐子晋,我问你话呢。”齐天开口,“刚刚你的气势,到底去哪了?我还想再见见。” “我……”唐子晋深吸一口气,“我是唐氏药业未来的继承人之一!齐天,你要想清楚后果!” 齐天嘴角挂起一抹微笑:“看,我就说,你还是要有点气势才好,你没有气势的时候,我折磨你,都感觉没什么乐趣。” 齐天把踩在唐子晋胸膛上的脚抬了起来。 感受到胸前传来的那股压力消失,唐子晋猛吸了一口气,一颗心放下了不少,哪怕齐天现在找到这些人给他站位,但到底只是一些天银的小企业,自己是唐氏药业的人,而这里又是常家的地方,姓齐的怎么都不敢在常家的地盘上闹得过火,不然这三人可给他兜不住。 想到这,唐子晋笑了,齐天再怎么样,也能用这种方法来宣泄他的怒火而已,但自己不同,等会儿出了这常家的地方,就要那姓齐的死! 唐子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但就在他笑到最开心时,这笑容突然止住。 一股剧痛从唐子晋的手指上传来。 这股难以承受的剧痛让唐子晋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啊!!” 唐子晋瞳孔中充斥着血丝,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左手,自己左手的两根手指,被齐天踩断了! 唐子晋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都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心头一凉。 齐天脸上挂着淡笑。 “齐天!齐天!”唐子晋倒吸冷气,嘴里不停吼着齐天的名字。 “叫我啊。”齐天微微一笑。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感到心惊,谁能想到,齐天竟然会在常家的地界上,下这样的狠手,这分明就是不把常家放在眼里啊! “齐天!”唐子晋看着自己扭曲的两根手指,目眦欲裂,“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啊!” 齐天双手插进裤兜:“可以,让我见见你的手段。” 唐子晋大口呼吸着,看了眼齐天,以及站在齐天身后的曹友三人,心中一凉,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是对手,找了个台阶下,出声道:“这是常家的地界,我给常家一个面子!” “别!”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穿着礼服的常澜施施然走来,“我常家的面子,还不需要你唐子晋来给,今天在场人这么多,难得出现这么有意思的节目,你唐子晋想做什么直接做就好了,我常澜承诺,发生在这里的事,有什么后果,我常家来承担,唐子晋,我给你个报复的机会。” 常澜这一番话,彻彻底底出乎了唐子晋的预料。 但看常澜这副模样,唐子晋可不信常澜这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常澜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刚才发生的事,常家不计较! 这显然就是偏袒齐天! 唐子晋完全想不明白,这齐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常家的人都来给他站位了! 但现在,显然没有机会留给唐子晋去细想。 人群中,艾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那中年男人开口:“会不会有些玩大了?” “不大啊。”艾南摇了摇头,“你们东堂不是想看看齐天到底是个什么人吗,这不就已经看到了,总结两个字,那就是,霸道!” 艾南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不对,如果是真的有那份实力,可以叫霸道,但显然,齐天的场子,是别人给撑起来的,所以只能说,他有些狂妄,统一整个宁省的地下势力而已,还不足以支持他这么狂妄。” 唐子晋的目光在常澜和齐天身上不停的徘徊,这个时候,唐子晋想做什么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偏偏,他刚刚又把狠话放出来,如果此时灰溜溜的走了,只会贻笑大方。 唐子晋不停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做。 站在一旁的曹友突然一个健步冲了上来,一巴掌抽到唐子晋脸上:“草!你他吗说让谁死?” 曹友这一巴掌,直接给唐子晋打蒙了。 就连常澜都不禁多看了曹友两眼,刚刚的情况,常澜看的清楚,曹友是站在齐天这边的,可让常澜意外的是,曹友竟然敢站在齐天这边对唐子晋动手。 这曹友可是一个商人,商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 显然,得罪唐子晋可不是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事,曹友这么做,是认为讨好齐天,比得罪唐子晋更有利? 刘钊也是一脚踹在唐子晋身上:“草,唐子晋,你不是威胁老子吗!还问老子是不是要跟你开战,今天就跟你开战了又怎么样!让你唐氏把人带到天银来跟我干一仗!” 刘钊混黑的,对唐氏药业的忌惮自然没有那么多,商业上的手段对付不了刘钊,至于真在天银干一仗,刘钊也不怕。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现在天银局势一片混乱,谁也不敢说自己是那条强龙。 “唐总,本身我们是无冤无仇的,可你上次故意算计我,这件事,我乔远山,也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乔远山走了上来,一拳砸在唐子晋脸上。 唐子晋被这一巴掌一脚再加一拳打的连续后退几步,他刚刚放出狠话,要齐天死,又说是给常家面子才不动手,而常家站出来说了不追究之后,唐子晋的报复没有看到,反而看到唐子晋被打的节节败退。 已经能够预料到,今天宴会过后,不管在人前这些人对唐子晋会怎么样,但在人后,唐子晋绝对会成为一个笑话。 并且还有人看到,刚刚是唐子晋主动去找的齐天麻烦! 主动找麻烦,结果被人虐成这样,唐子晋这个笑话,怎么都得让人聊个几年。 人群外,原本朝这走来的沈秋水脚步已经停下了。 吕世英站在沈秋水身旁,轻笑道:“沈董,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唐子晋吃亏才这么着急,但现在看来,你并不是这样。” 当齐天占据上风之后,沈秋水也就站在一旁看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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