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中,陈昊宇缓缓说道:“爸,你跟我说这些,应该不止是告诉我,你和文老之间,发生的事吧。” “不愧是我的儿子,就是聪明。” “不过你小子,这次的表现,又将我吓了一跳啊,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你妈生了你,养了你这么多年,我真有点怀疑是不是我的种了,你现在的水平,可远远超过了我当时给你定下的目标啊。” “比你老爹当年,都厉害了。” 陈清河摇头笑笑,说话中还有些得意。 尽管盛煌杯这所谓的冠军并不被外界认可,但没有谁敢否认,决赛上两位选手的优秀,毕竟陈昊宇战胜的对手,可是拥有闪光精灵的天才训练家。 对陈昊宇的表现,他是既骄傲又遗憾的。 骄傲他老陈家,出了个比他更优秀的训练家,还是他的儿子,自己的种!! 遗憾的是,他这个当爹的,这么快,好像就不能帮到儿子什么了。 陈昊宇听得一笑,“那我以后,尽量多吓吓您。” “臭小子,将你爹吓出心脏病了,看你以后找谁孝敬!” 陈清河笑骂一句,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将手中香烟掐灭,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昊宇,你应该知道了,提前入学的事吧。” 之前他是没料到自家儿子会这么厉害,所以就没告诉他,而现在,不用多想,以陈昊宇现在展示出来的天赋和实力,他就算不说,陈昊宇应该也已经收到了来自大学的橄榄枝。 “嗯,知道了。”陈昊宇点点头,这世界就是那么的奇妙,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秘密,如同打怪升级一样,每当实力提升了一个档次,就能知道更多的秘密。 很多时候,这些秘密不是不存在,而是你没资格去知道而已,当实力达标时,就算你不想知道,也总有办法让你知道。 就好比现在,要是他还只是个普普通通即将升入高三的学生,那一定还会一门心思想着为武考做准备,提前入学之类的东西,根本与他毫无关联,他也不会知晓。 “以老师的性格,现在应该不会当面对你说,让你加入川大的事情。” “不过之后,他肯定会提出来的。” “在大学选择方面,儿子,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老爸的话,陈昊宇略微犹豫片刻,认真道:“爸,那您....是想我加入川大吗?如果您觉得合适,我没问题的。” 陈清河受到川大和文天逸的大力培养,却没能给母校带来多少回报,辜负了很多很多,他也知道,这是自家老爹一辈子的心结。 无论是为了报恩也好,还是赎罪也罢,作为陈清河的儿子,都是他应该承受的后果。 其实想一想,去川大也挺好的,虽然不是十大名校,或许在顶尖资源上比不上十大,但其他的,也不会有太大差距。 而且别忘了,其中还有个很重要的衡量标准。 受重视程度。 像是帝都大学、魔都大学这样的名校,什么样的天才没有见过,包括四大家族在内的这些个顶尖天才们,还有以往的天王冠军们,通通都是毕业于这些名校。 甚至魔都大学,是超能苏家的指定院校,包括苏启颜苏天王在内的苏家天才们,都不会选择除了魔都大学以外的其他学校。 或许他陈昊宇算是独树一帜的一类,但顶多也只能和他们保持同等水平的待遇,甚至还达不到,毕竟人家背后站着的,是庞大的家族势力。 而他呢,除了老爹,也就一个关系好的吴叔能扛事的,但以前看资深训练家还觉得很厉害,现在看来,虽然也很厉害,只不过和那些一个个的大师级甚至道馆主相比,差得还是太远了。 反观加入川大,待遇肯定不一样了,首先川大的生源不太好,别说那些个顶尖天才,就算次一等的天才,也很少有选择川大的。 川大一直以来缺的,其实都不是资源,而是生源,以他现在展现的天赋和实力加入进去,一定会得到学校的极大重视,得到重点培养的。 对于其他学生来说,加入十大肯定是比加入川大更好的选择,但陈昊宇不一样。 他就算不上大学,也早晚有一天,能成为一个顶尖的训练家。 毕竟系统爸爸,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听到自家儿子这么说话,陈清河心里暖洋洋的,到底是他的儿子,知道他老爹的难处。 但在这个问题上,他一直以来保持的原则,是支持,支持陈昊宇做的一切决定。 “昊宇,爸爸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劝你进川大,而是想劝你,不要因为我的原因,去选择川大。” “你做的一切决定,老爸都支持你,但你也知道,川大和十大之间,差距是有的。” “现在的你,很优秀,早晚会有超过你老爹的一天,但到了那时候,学校强大与否,对你的人生至关重要!” “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在同等条件下,那你一定要选择去十大!” 没谁比他更清楚,拥有更好的平台有多么的重要,别看文天逸在川大教出来的弟子们有多么多么厉害,二十五个大师级训练家,听起来很吓人。 但这是二十多年来的成果,而且大部分,都是文天逸这个名师的功劳。 再看看十大名校,就说排名垫底的中原大学,这二十多年出来的大师级训练家,起码有三四十个,其中还出过一位道馆主,还有位联盟顶尖高层。 就算文天逸教出来最出色的弟子电系大师周弘扬,也远远不能与那两位相比拟的,联盟内一些核心的东西,都不是周弘扬能够接触得了的。 而排名更高的学校就更不用说了,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值得更好的。 虽然这些话说出来很对不起老师,但他不能拿自己儿子的未来去赌。 至于川大和老师的恩情,他也只能用余生去慢慢偿还了。 又交代了几句后,陈清河挂断了电话,留下陈昊宇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发着呆。 父与子这次的交心,让他和陈清河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都说感情都是双向奔赴的,但亲情也不例外。 他可以为了老爹,抛下一切进入川大,而陈清河也能为了他,不惜再次得罪母校和老师,让他尊重自己的选择。 不过这次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本以为还要在高中打一年鱼的。 但现在看来,自己是非上这个大学不可了。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在黑暗中,陈昊宇嘴角缓缓扬起,看着窗外城市那五颜六色的灯光。 差点忘了,大能叔那边的能量方块业务还没有多少进展,自己现在可还是很缺钱的。 能不能靠着这次特别的机会一飞冲天,不再为每天系统所需的大量能源石发愁.... 接下来,就要看这些个名校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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