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等到陈清河下班回到家里,看到院子里的火暴兽和利欧路时不由一愣。 “巴咳!!巴咳巴咳!”“路路!!” 不知道利欧路是从哪弄来的白色绷带将额头缠着,在火暴兽振振有词的指导下,在院子里跟着火暴兽练习着碎岩的出手动作。 无论是师傅还是徒弟,教起来和学起来的动作都很是青涩,甚至利欧路还稍显笨拙,被火暴兽很是嫌弃。 但嘴上嫌弃,这当师傅的教起来也是格外认真,看得陈清河有些好笑。 这小子,还知道让火暴兽出力了。 教学的招式,应该是碎岩吧。 即便是火暴兽,达到小成级别的技能也就那么些,自然不难猜出来。 一想到陈昊宇这样做的目的,陈清河暗自点头,自己儿子还是有想法的。 碎岩技能虽然威力不算强,但对于利欧路这种初始精灵来说还是很实用的。 一般来说,见习级和初级这两个等级的精灵,实际上的体力都很难支撑它们释放过多的高等级技能,尤其是见习级。 即使掌握得有高等级技能,也很难释放出来,除非能把技能熟练度提升上去。 但问题也来了,连用都有些用不出来,该怎么提升熟练度? 所以这只是一个假命题。 所以这个阶段,像是碎岩这种消耗低,又有一定技能效果,还符合自己属性的技能,就最为合适了。 而且因为属性相合,技能熟练度提升起来也是事半功倍,能很快提升自己的战力。 对着注意到自己的火暴兽摆摆手,示意它们继续后,陈清河正准备进屋看看儿子在做什么,扫眼过去时,正好看到一只躲在角落偷看的冰系穿山王,让他又是一愣,这只精灵,怎么那么眼熟呢。 而且你一只穿山王,想学碎岩是不是有点不现实了。 “爸。” “嘿嘿,二叔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这时,陈昊宇和陈泽听到动静后走了出来,见到陈泽的那一刻,陈清河一下子全都明白了,能干得出来这种事的,也就自己这活宝侄子了。 “今天协会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看看。” 陈清河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招呼着两人回到客厅:“你怎么过来了,你爸呢?最近身体怎么样?” 陈清河在家里排行老二,有个大哥,还有个小妹,大哥从大学毕业以后就待在了蓉城成家立业,小妹则远嫁到了中原省,逢年过节都很难见上一面,大概每两三年才回来一趟。 三兄妹中,最有出息的自然是陈清河了,精英训练家和铁城协会会长的名头,无论放在哪都还是很有面子的。 也正是因为陈清河,他们陈家才陆续出了好几位高级训练家,像是陈泽还有陈清河的大哥陈高杰,能晋升高级训练家,都是有陈清河的功劳在的。 即使是高级训练家,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也是一个很高的门槛了,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一万个训练家中,高级训练家的比例绝对不会超过200个人。 陈高杰以前是蓉城一所高中的老师,后来因为生病,提前几年退休,目前也算功成身退,待在家里休养。 “我爸身体当然好了,骂我都可有劲了。” 陈泽笑着坐下,有些拘谨的搓了搓手,在自己这位二叔面前,他实在少了许多勇气,大概是因为他从小就在父亲的教育下,让他向着这位二叔看齐的原因吧。 但随着年龄越大,他也越发明白二叔这种人物的不可替代,不敢想象,二叔那个年代,只靠着自己,居然就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爸也说过,要不是二婶走得太早..... 二叔现在,恐怕离他们更远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把握能追上二叔的脚步,只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做到吧。 “那就好。” 陈清河笑着点点头,“许久没去蓉城了,这样,我抽个时间,到时候带着昊宇去看看大哥。” “不急,不急的,您这么忙,等您有空再去也无妨的,到时候我爸肯定会高兴坏的。” 陈泽连忙摆手,随即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对了二叔,这次我来,也是想跟您商量个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就知道你小子过来肯定不是闲的。” 陈清河笑笑:“说吧,什么事?” 于是陈泽将自己准备带着陈昊宇去蓉城的计划一口气全部托盘而出,他当然知道自己二叔肯定不会看中那劳什子奖励,但不管怎么说,蓉城总比铁城好,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 陈泽说完话后有些忐忑,尤其是见到二叔眉头皱起的时候,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开始加快了节奏。 陈清河听完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陈昊宇问道:“昊宇,你的想法呢?” “爸,我想去。” 一直闷声不语的陈昊宇抬头语气坚定道:“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 陈清河微微一怔,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在铁城,有他的庇护,他不用担心陈昊宇任何事情,但到了蓉城后,那就没这么简单了,即使是他,在蓉城也说不上话,可庇护不了陈昊宇什么。 但雏鹰,终究是要展翅飞翔的。 儿子,也有长大的一天。 他不可能保护陈昊宇一辈子,毕竟,不开玩笑的说,他死,也一定是比陈昊宇死在前面的。 “这么严肃干什么,这是好事啊。” 看着两人严肃的表情,陈清河突然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嗯...今天的茶水有点苦。 听到陈清河这么说话,两人同时一愣,陈泽有些惊喜道:“二叔,你答应了?” 陈清河点点头:“我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你小子懂的东西,我难道还不懂吗?” 说着看向一旁的陈昊宇,微笑道:“既然昊宇也答应了,那就跟着你去吧,如果你那里完不成转学,我再找找关系,应该是没问题的。” “爸...我....” 陈昊宇心里有些惭愧,在铁城,自己的父亲只有他一个亲人,父子俩相依为命这么久,他这一走,只剩下父亲一个人在家。 怕是以后,家都会很少回了吧。 “行了,大男人,难道还要哭哭啼啼的不成?” 陈清河拍了拍陈昊宇的肩膀,开玩笑道:“就算这次不走,大学也要走的,难不成你要让你爹在铁城建一所大学?” 一句话惹得陈昊宇和陈泽都不由笑了笑。 说笑中,陈清河突然站起身来,走上了楼梯:“我突然有点累了,可能是最近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我休息会。” “陈泽,我就把你弟,交给你了!”biqubao.com “陈昊宇,到时候就算去了蓉城,也不能让你爹丢脸,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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