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一路疾驰,到达出生点附近时,终于放慢了脚步。 陈九扶着一棵树弯下了腰,缓和下来之后,体内五脏六腑疼得很厉害了,连呼吸喘气都十分艰难。 这次受伤是最重的一次,被动技能时刻运转,但也不见半点要好的趋势。 陈九又倒出一粒运气丹吞下,这才让呼吸稍微舒畅一些。 随后陈九挺直腰杆,眼神换上阴狠之色,慢慢的走进出生点。 出生点广场还站了许多人,先前那一批进林子深处探宝的试炼者已经返回了不少人。 有人举着某种花草,有人拖着一只一人大的老鼠,也有人一身伤痕双手却空空如也。 有收获者举着战利品大肆炫耀,身边也聚集了围观或是想要与之交好的人,而失败者拖着血流不止的伤体孤寂的坐在一旁。 陈九靠在出生点外围位置的一棵树盘腿坐下,有不少人投来目光,但只是停留片刻便移开了视线。 陈九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想必这些人是把他当成是死里逃生的试炼者中的其中一个了吧。 陈九故作阴狠的目光扫视众人,没有发现陈诗音,但是看到了胡亚丽。 胡亚丽此时正与老首长坐于右边的树下,手上拿着陈九留的树皮书,目不转睛的看着。 老首长则是在旁边嘴上询问着什么,胡亚丽时而回答,时而摇摇头,但视线一直放在树皮书上。 之后老首长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胡亚丽的脑袋。 试炼军中早就推算出会有多名试炼者同时参加同个试炼的情况。 老首长他自己在试炼军发布的命令之一,就是在任何试炼中都要尽可能的往军中招揽更多试炼者。 老首长淡淡的走到出生点中心位置。 老首长的强悍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他的动静有很多人都在关注,看到老首长站起身,纷纷议论: “这老头又要招人了嘛?” “来得好,兄弟,按我们刚才商量的,你在远处释放技能,我靠近尝试寻找机会。肯定能行!” “喂,你们几个也看人家,我们也是,按准备的计划进行!” “这次觉得能过上一招!” 东洲试炼军的待遇算是末世正规编制,几乎所有人都是想争取这个机会的。 加上老首长并不限制人数,所以有不少就拉帮结伙,根据技能的不同分配不同的站位,制定了作战计划。 中间老首长突然冲进树林,耽误了不少时间,让这些临时小队不免得疑惑是不是不招人了,但同时时间更多准备更是充分,不少人信心满满。 老首长负手在后,淡淡开口道:“凡8级至10级修为者,身份清白可直接入我东洲试炼军,10级修为以上者,入东洲试炼军且不问出身。 以上两项,对居住在东洲境内者有效。有意者去登记入册,报住处。后我东洲试炼军上门时,便收编入伍。” “小丽”老首长朝胡亚丽喊了一声。 胡亚丽将手上的树皮整齐放在一边,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时,面容严肃,眼神之中英气十足。 嗓音铿锵有力:“有意者来我这登记!” 临时队伍中,有不少已经是8级修为。 当即大步走去登记。 留下几个5、6级的面露难色,“王哥,你走了,我们不是没希望了吗?” “那我管不了你们,你们加油吧。”本就萍水相逢,临时组队也只是想通过测试罢了,现在可以直接进队,哪还管你们。 一时间,数只队伍土崩瓦解。 “别慌,那老头还没说8级之下的怎么测试呢,我们这有两7级,还有很大机会。” 老首长接着开口道:“7级及以下试炼者,随意组队,限制六人一队。 我只用7级修为实力,能让我用出第二根手指或者打中我一招,全队可入我东洲试炼军。” 老首长一句限制六人一队,瞬间又击散了几只试图靠人数填坑的二十人小队。 也是在同一时间,为了增加通过几率,7级试炼者与7级试炼者扎堆,不够人就找6级的补位,后面的不够,又接着找5级的。 一时间出生点跟招工市场似的,各处吆喝声不停。 “本人7级修为,有没有7级一块组队的?有没有?” “我也是7级,7级队友优先组队啊!6级靠边靠边、” 有不少社恐试炼者羞于开口,一旁的社交牛b症看其扭扭捏捏不敢开口的样。 主动开口道:“诶,姐妹,你多少级修为?” 这名女试炼者见对方大咧咧的问自己话,先是紧张得愣了一下,后小声道:“7级” “什么技能?”社交牛b症又问道。 这边还扭捏着回答不出来,那边社交牛b症吧啦吧啦接着喊:“看你扭捏的样,外放技能还是内放技能,远程还是进攻?” “…外放、远程” “喂,我这边有个7级外放远程系的,谁要谁要?诶,啊黄,你那满人没?这有个7级你还要不要?”社交牛b症的大嗓门一出,不少人回头看来。 这位社恐女试炼者急忙低下了头,脑门都冒了一层细汗。 “满了!满了!” “老邢!你要不要?” “我也满了!找别人吧。” 社交牛b症还就不信了,一个7级试炼者还没人要了,当即有太高音量大喊:“7级外放远程系都没人要了吗?人长得好看,技能又强,稳稳的炮台输出。参加试炼军不是梦啊!” 话音刚落,一队年轻人从一旁走了过来,领头的抬手招呼道:“我要,我要。” 社交牛b症本着为人服务的原则,开口询问道:“你们都什么等级啊?” 领头的介绍道:“我6级,他5级,他5级,她4级。” 社交牛b症皱眉,“你们这7级都没有啊。” “所以这不是来找了嘛,”领头的笑道。 社交牛b症也没空管那么多了,自己的队伍还要相互了解一下,指了指社恐女试炼者,“就是她,你们谈吧。” …… 陈九一边调息一边看着场内的热闹,暗道怎么7级试炼者跟大白菜一样吆喝着卖似的。 也是注意到了有不少跟他一样坐在自己位置对参加试炼军不感兴趣的人。 陈九默默将这些人的模样记了下来,在他看来,不想参加试炼军的都不是好人。 这时有人朝他走了过来,未靠近之时,陈九便主动回头,阴狠的盯着来人。 来者是个年纪不大的小青年,小青年明显被陈九的眼神及脸上的血吓住了。 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 陈九也没说话,眼神就一直盯着他。 许可此时也是头大,从后面看时,并没有发现陈九的眼神如此吓人,也没看到脸上沾着血。 他才是2级修为,对参加试炼军已经是没报什么幻想,站着也是无聊,离自己最近的就陈九一个。 就打算凑过来找陈九搭搭话,没想到陈九气场如此足,把他吓得愣在原地,说话也不太好,转身走又让自己显得很呆。 “大、大哥,你不去组队测试嘛?”犹豫之后,许可还是觉得第一次见面不能让自己显得那么呆,便硬着压力开口道。 陈九冷漠的移开了视线,没有回答许可的话。 许可倒是尴尬的吹了吹口哨,也转头看向别处,又偷偷瞟了瞟陈九,心中安慰自己,好歹也是开口说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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