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花青树的竹箱子越做越快,等他交了最后一批货,她便拿出事先画好的图纸,让他照着图纸上的样子做一张轮椅出来。 原本精力充沛的花青山,自从伤了腿,便一直躺在床上,到如今也已经躺了有两个多月。 花映雪不愿他继续躺下去,腿是否能彻底治好还是个未知数,她不愿他被这双腿困着,哪儿也去不了,渐渐地把身上的精气神都给磨没了。 轮椅的样子是参照她前世见过的轮椅样式画的,只不过材料从金属换成了木头,有些小地方她稍微改动了一下,坐上去的时候能更舒适。 紧赶慢赶总算交了差的花青树,正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又突然给了他这么一张图纸。 他好奇地瞅着图纸上画的内容,表情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惊讶,再到震惊。 “映雪,你这张图纸哪来的?”花青山强按住内心的激动,拿着图纸的手却还是忍不住颤抖了, “这是我自己画的。” “你画的?” “是啊。” 花映雪笑吟吟问道:“三叔,你看这椅子跟我家那马车厢是不是挺像的?” 像吗? 花青树思索着又低头看了一眼图纸。 倒是都有两个轮子。 其他地方......他好像没看出来...... “那日我看到了那马车厢,夜晚睡着的时候,突然就梦到了这样一把椅子。” “我一见这把椅子就知道我爹一定能用得上,第二天醒来,趁着还有点印象就赶紧将它画出来了,您看,这做得出来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如此巧妙的设计也只有梦中才能见到了,花青树暗自惊叹着。 许是二哥平日里善事做得多,菩萨显灵了,才让映雪梦到了这样一把椅子。 这个时候的人,对于许多超出自身理解能力的事情,总倾向于归因到鬼神身上。 花映雪不过是编个故事随便糊弄过去,他却已经信以为真。 “好,好,好,有了这个东西,二哥就不用天天躺在床上了,想去哪就能去哪,多方便啊。” “谁说不是呢。” 花映雪将图纸上几个细节之处一一指了出来,做了解释,花青树越听越是兴奋,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临走前还不忘保证,“映雪放心,你三叔的木工活也不是白学的,我一定帮你把这把椅子给整出来。” 花映雪自然不担心轮椅会做不出来,等送走了三叔,便带上五斤猪肉,和两个枇杷罐头去找王大夫。 王大夫家在永怀村,就在永安村隔壁,花映雪进了村,随便一打听便找到了地方。 令她没想到的是,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一座破败的茅草屋, 破旧的程度也就比她家好上那么一点。 见她呆呆地站在门外,屋内一个妇人走了出来。 “小姑娘,你找谁?” 花映雪回过神,“王大夫在家吗?” “在呢,你进来吧。” 妇人将她让了进去,朝着屋内喊了一声,“当家的,有人找。” 原来这个妇人是王大夫的媳妇张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42/687951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