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着地,花映雪满意地拍了拍黑马的头,转身问箫锦漓:“箫兄觉得怎么样?” 箫锦漓微微点了点头,“不错。” 顾飞羽兴奋地凑过来,“映雪姑娘,这马你要吗?不要我可买下来了,我正缺一匹这样的好马呢。” “什么时候还能缺了你的好马?你就不怕骑上它,再摔个四脚朝天?”箫锦漓冷冷道。 “要不你再去骑骑看,说不定这次它不会再把你甩下地了。”花映雪笑吟吟地看着他,手上的缰绳也递了过来。 顾飞羽才猛地想起刚才他被摔的窘样,尴尬地挠了挠头,“我看还是算了......” 花映雪无奈地一笑,也不再打趣他,转身走向赵四,“赵老板,这马我要了。” 赵四乐呵呵地道:“怎么样,姑娘,小人没骗你吧,这真是一匹好马。” “确实是好马,可惜现在养得瘦了,回去还得再调养调养。” “姑娘说的是,所以刚才小人说这马只卖您十两,就还是十两,姑娘放心,小人说话是算数的。” 花映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四,你这马本大爷要了,还不把马牵过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接着一个长着络腮胡子满脸凶相的大汉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五六个汉子。 花映雪一眼便认出这人来。 前几天她第一次带着景风上街,就是这个人骑着马在街上横冲乱撞,差点就撞到了景风,后来被她打跑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又遇上了。 赵四一看来人,连忙迎上去,“哎呀,是武大爷,您来得真不巧,这马小人刚刚已经卖出去了。” 武大斜睨了眼不远处的黑马,粗声道,“卖出去了?这马不是还在这。” “小人刚刚把黑马卖给这位姑娘了,这位姑娘正要付钱呢,您就来了。” 赵四边说着边手指向花映雪,表明他说话属实。 武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花映雪也正好看了过来,两人一打照面,武大不由一愣,“原来是你......” 他也认出了花映雪,虽然那天他在街上看到的花映雪穿着破旧,与今日的打扮大不相同,但她容貌俏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还是能马上就认出她来。m.biqubao.com 花映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反而对着赵四道:“赵老板,这是买马的银子,你收着。”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银子,递给赵四。 “好嘞。”赵四连忙上前,乐呵呵地便要接过银子。 “慢着。”武大喝道,赵四心里一“咯噔”,伸出去的手吓得缩了回来, 也难怪他心里害怕,这武大是镇上的一恶霸,整日里在街上横行霸道,他们小老百姓无权无势的,对他都有几分忌惮。 “既然买马的银子还没有付,这黑马便不算卖出去了。今日爷看上了这匹马,难道你愿意卖给她也不愿意卖给我。”武大冷哼道。 “对啊,赵四,你别不识好歹,以后还想不想在这条街上做生意了。”跟在武大身后的一个大汉也恶狠狠地道。 “不是......爷.......这我们已经说好要卖的......”赵四苦着脸道。 “是啊,他们确实是说好的......” “刚才还是赵四求着人家买的呢......” ...... 周围围观的人中,有跟赵四相熟的,怕他惹恼了武大,连忙开口帮腔。 武大抬手一示意,其中一个大汉拿出一小袋银子扔给赵四,“这是二十两银子,用来买你的马够了吧。” 自古做生意便是价高者得,既然黑马还没有卖出去,那当然是谁出的价格高就卖给谁。 就算刚才赵四已经答应要把马卖给花映雪,但是如果花映雪给的价钱比他出的少,那他把马买走众人也不能说什么。 武大斜睨了一眼花映雪手上的十两银子,对黑马势在必得。 对他来说,花映雪不过就是一个贫穷的乡下丫头,虽然现在穿着齐整了,也有银子来买马,但是让她出既定价格的双倍来买,她肯定拿不出来也舍不得拿出来。 赵四接住大汉丢过来的钱袋,清点了一下银子,确实是二十两,他为难地看着花映雪,“姑娘......” “赵四,你不会真的想要反悔吧?”顾飞羽好整以暇地开口,要不是被身边爷身上散发的冷气冻到,真想继续默默地把好戏看下去。 “不是,这位爷,这市场上就这规矩,谁出价高卖给谁......” “是啊,规矩就是这样的。” “姑娘,这市场上好马多得很,拿不出二十两没关系,咱看看其他的马,价格便宜的也很多,没必要非买这匹马。” 众人纷纷劝道,二十两也不是小数目了,普通的马不过十五六两,能上二十两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这样的马普通人也不舍得买。 武大也得意地看着花映雪,就算马是她先看上的又怎么样,也得她能拿出银子,没钱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只有黑马不停地用头蹭着花映雪,这马似乎颇通人性,知道有人要把它买走,有点着急了。 “行了。”花映雪安抚地拍了拍黑马的头,转身对武大道,“是不是真的谁出价高就卖给谁?” 她心里并不害怕武大,不过不想横生枝节罢了,把话讲清楚,待会也省得麻烦。 “当然。”武大斩钉截铁道,他心里料定花映雪拿不出银子, “那好,今天跟这黑马缘分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入你这恶霸手中,我愿出三十两,这黑马我买定了。” 她现在手头上还有好几百两银子,卖枇杷罐头每日也有进账,三十两银子虽然不少了,她却还是付得起的。 钱没了再赚就是了,难得这黑马神勇,又跟她有缘分,今日怎么着也要把它买下来,别让这武大把人小瞧了去。 “你......”武大听到花映雪出的价格,气得睁大双眼,随即想到什么,冷笑道,“价格出得再高有什么用,拿不出现银便不算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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