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醉春轩二楼的包厢里,人高马大的顾飞羽正埋头在桌子上,吃着美味的枇杷罐头。 他的面前已经整齐地摆放着两个空的枇杷陶罐。 而他现在嘴里正在吃的,已经是今日的第三罐枇杷罐头了。 他一顿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捞光了陶罐里的枇杷果肉,然后才把整个陶罐举起来,大口吞咽着里面的汁水。 完了,把陶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又往前一推,摸着鼓鼓的肚子站了起来。 “这枇杷罐头就是好,吃完中饭来上一罐,简直是神清气爽。” 而且奇怪的是,吃完感觉身上都有力气了,午饭后的困顿也消失无踪。 现在如果让他上战场,随时能跟人大战三百回合。 他第一次吃这个枇杷罐头就爱上了这个味道,也迷上了它带来的特殊感受。 要是每天都能有这个罐头吃,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不过,这枇杷罐头实在是太难抢到了。 每天就只供应三十罐的量不说,醉春轩那些客人抢起枇杷罐头来也是跟疯了似的。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这个罐头好。每日醉春轩还没开门,他们就已经等在酒楼门口了。 害得风度翩翩的他,每天还要不顾形象地挤在人群里,跟着他们一起抢。 饶是他武艺高强,每天也只能抢到几罐。呃,昨天是四罐,今天只抢到了三罐。 顾飞羽有点失望的摇了摇头,今天比昨天还少了一罐,可惜了。 要是有四罐就好了,他和爷可以每人分两罐,很公平。 只有三罐的话,就有一个人只能吃一罐了。 爷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这么重要,本来他打算自己吃一罐就好,留两罐给爷的。 谁知枇杷罐头太过美味,他一吃就停不下来,一不小心,把三罐全部吃光了。 是的,他不是吃一罐,也不是吃两罐,而是吃了三罐。 他有点心虚地瞄了一眼桌上那三个空了的陶罐。 幸亏爷并不是特别爱甜食,他全部吃光了,没有给爷留一罐,爷也不会怪罪。 不过,这三个空的陶罐还是要赶紧处理掉,太显眼了。 就这么放着,显得他很不尊重爷。 他心里想着,正要动手将桌子上的三个陶罐拿到屋子外面,站在窗户边上的箫锦漓,却在这时候回身睨了他一眼。 然后又看了看桌上空了的三个陶罐,眼里神色莫名。 顾飞羽心里一激灵,爷注意到这三个空陶罐了,看爷这神色,难道他其实挺想吃这枇杷罐头的? 都怪自己太贪吃,怎么把三个罐头都吃光了呢?至少也留一个给爷才是。 爷现在心里肯定很不高兴,要不是碍于身份,不好因为这种吃食的事情发火,现在估计就要怪罪他了。 怎么办? 顾飞羽急得额头都冒冷汗了。 “爷,要不,我再去肖掌柜房里看看,那老头精明得很,说不定自己还藏了几个。”顾飞羽战战兢兢地道。 箫锦漓双眼望着窗户外面,看着醉春轩里来来回回的人流,若有所思。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枇杷罐头,竟然能让醉春轩的客流量日日激增。 肖掌柜这几日一改以往严肃古板的脸孔,天天笑脸迎人,这两天账上的收益应该不少吧。 估计那姑娘自己也没想到,她带着这些罐头来跟醉春轩合作,能给醉春轩带来这么大的好处。 “爷......”顾飞羽见箫锦漓一直不吭声,心里更加惶恐,忍不住又出声唤了他一声。 箫锦漓微微回神,“什么事?” “我这就去给您找两罐枇杷罐头来,您等着。”顾飞羽说着就要往包厢门外走。 “回来。”箫锦漓无奈地喝道。 顾飞羽停住脚,愣愣地回头,“爷?” 难道爷并不想要枇杷罐头? 还是嫌两罐太少了? 箫锦漓摸了摸额上暴起的青筋,深吸了一口气,道:“有消息了吗?” 顾飞羽见箫锦漓突然问起了正事,这才神色一肃,把要去找枇杷罐头的事情先放一边。 箫锦漓虽然没有具体指明要的是什么消息,但他们来永乐镇,本就是为了打探那个人的消息的,顾飞羽心里自然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是的,刚传回的消息,人已经找到了。” “在什么地方?” 箫锦漓突然对这个未知的地方产生了好奇。 是什么地方,竟然让他的人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找到。 要知道,他手下的天书阁可是北靖国覆盖面积最广、效率最高的情报组织。 如果不是对方提前知道消息,故意躲藏,又手段高强,要找一个人不过是三四天的事。 而这次竟然多花了两三倍的时间,不怪乎他会惊讶。 “据天书阁来报,刘嬷嬷被赶出宫中后,就带着一家子定居在永安村。” “永安村?”这个名字倒是不曾听过。 “是的。永安村就在永乐镇,距镇上也不远。只是那刘嬷嬷自从定居在永安村以后,就深居简出,不理俗事,所以咱们尽管知道她在永乐镇,却多花了这么多时间才得到她的具体位置。” 箫锦漓微微点了点头,刘嬷嬷是个谨慎的人,会这么小心也正常。 她当时犯错,若不是皇兄求情,只怕连走出皇宫的机会都没有了。 现在有幸保住了性命,自然是格外珍惜,找个地方韬光养晦确实是正确之举。 何况,她在宫中多年,身处漩涡之中,现在离了皇宫,若是被人知道了,找她打探消息的人应该不少。 刘嬷嬷想要过上平静的生活,便只能低调处事。 “明日一早随我去一趟永安村。”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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