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雪看她目光真诚,有点不忍心拒绝,便点头答应道:“行,有机会我就过去长福县县城找你。” 从永安村到永乐镇要坐一个时辰的牛车,而长福县县城离永安村更远,要去一趟,坐牛车就要花两个时辰的时间,这还不算在城里办事以及回来在路上花的时间。 永安村也只有江大柱一辆牛车是载人出行的,但他一般只往返镇上和村里,很少去长福县县城,永安村的村民如果想去长福县县城便只能步行。 坐牛车去长福县尚且要两个时辰的时间,走路去需要花费的时间就更长了。 天亮就出发,等到了长福县县城,也已经接近正午了,如果要当天往返,在城里便只能待很短的时间,根本办不了什么事。 也因此,花映雪虽然心里知道长福县会比永乐镇更繁华,东西更多也更热闹,很想去看看,但是一直也没成行。 今日,既然罗小姐邀请了,她倒是可以趁机去看看长福县县城到底是什么样子。 等爹身体再好一点,她也要准备带着他去长福县县城找大夫了,提前去看看,了解一下城里的情况,以后要去也方便一点。 罗雪钰听花映雪同意到长福县找她,高兴地跳了起来,一边拍着手,一边道:“太好了,你去了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带你在城里逛个够。” 她一直都很期待能够携着三五好友一起出门玩耍,看来这个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绿衣丫鬟娟儿看着自家小姐兴奋的样子,心里也很是开心。 小姐一直都是温柔娴静、知书达理的样子,很少看到她有这么真情流露的时候,看来她跟这位花姑娘真的很投缘。 花映雪看着罗雪钰一副娇憨纯真的样子,也是会心一笑。 想起自己手上还提着两罐枇杷罐头,便把它们放在桌子上,道:“今日我正好带来了两罐枇杷罐头,就当是给你送别的礼物了。” 罗雪钰往桌子上一瞧,看到是两个普通的陶罐子,陶罐看着是新的,但是样式比她家里使用的差多了。 不过她还是很开心,这还是第一次有好友给她送礼呢。 听大哥说,花姑娘家住的是破旧的茅草屋,她家里一定很穷,能送她礼物已经是很有心意了。 不管花姑娘送的是什么东西,她肯定也是尽力了的,自己都应该要感谢她才对。 原来罗雪钰的大哥罗天磊那日从永安村回来,罗雪钰便好奇地向他了解了花映雪家的情况,罗天磊自然是一五一十地向她叙说了。 只是罗雪钰并没有问起罗天磊向花映雪要来了那包冰糖,是否付了银两。 罗天磊也就没有告诉她,他给了花映雪一百两银子。 因此,花映雪单单卖了一包冰糖就赚了一百两银子的事,罗雪钰并不知情。 她只知道花映雪家住的地方很破烂,便一直觉得他们家生活很是拮据。 罗雪钰看两个陶罐上都用纱布等物封着口,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刚才她听花映雪说了“枇杷”两字,便猜测里面的东西应该跟枇杷有关。 只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只有打开陶罐才能清楚了。 于是她好奇地道:“这陶罐里面是什么?我能打开看看吗?” 花映雪连忙点头,她正想让罗小姐试试这枇杷罐头的味道如何呢。 绿衣丫鬟娟儿走上前去,小心地将封着枇杷罐头的东西取下来,一股清香瞬间扑鼻而来,罗雪钰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她探头往陶罐里面看,见里面漂浮着几颗大大的枇杷肉,那枇杷果肉看起来亮晶晶的,看着就很诱人。 “这个......是吃的?” 花映雪点了点头,罗雪钰便让娟儿去取了碗和勺子,盛了一颗枇杷试了一下。 枇杷一入口便是满嘴清香,甜甜的软软的,罗雪钰马上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这枇杷怎么这么好吃,我以前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真是太孤陋寡闻了。” 花映雪看罗雪钰吃枇杷吃得很开心,嘴里面的枇杷刚吞下肚,便又从陶罐里盛了两颗,看来是很喜欢这个枇杷罐头,心里颇感欣慰。 “这个东西你是哪里买的?”罗雪钰边往嘴里又塞了一颗枇杷,边道。 这次来永乐镇虽然玩得不尽兴,但是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枇杷,也是不虚此行了。 知道哪里有售卖,待会让人去多买几罐来,带回家给家里人都尝尝,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这么好吃的东西,一次一罐根本不够吃啊。 罗雪钰突然看向自己身前桌上打开的那罐枇杷罐头,不知不觉间陶罐里竟然只剩下一颗枇杷了。 她不由有点窘,枇杷好吃,自己把这一整罐枇杷都快吃光了,也没有问问人家花姑娘吃不吃。 人家花姑娘可是客人,自己沉浸在枇杷的美味中,把待客之道都给忘了。 她脸有点红,抬头看向花映雪:“看我,光顾着自己吃了,把花姑娘都给忘了。” 说着,便要让娟儿把另一个陶罐打开,给花映雪盛碗枇杷糖水。 花映雪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吃就好,我家里还有很多,不怕没得吃。” 罗雪钰心里一动。 她虽然很少出门,但是家里的大哥却是个闲不住的,经常四处走访亲友。 而他每次出门的时候,回来了都会给她带各种好吃的。 特别是各种甜的、新奇的、以前没吃过的...... 所以,这长福县里的各种小吃、点心、甜食她几乎已经吃遍了。 这次来永安镇,她也并没有看到什么新奇的吃食,见到的东西都是以前吃过的。 唯独这种装在陶罐里的枇杷,她从来没有吃过。 花姑娘又说他们家里有很多这种枇杷罐头,难道...... “这些枇杷罐头是我家里人自己做的,其他地方虽然难以见到,我家却是不缺的。”花映雪说道。 果然...... 只是,花姑娘家既然会做这么好吃的枇杷罐头,家里怎么还那么穷,他们都不知道可以拿出去售卖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导致卖不出去? 花映雪又道:“现在才刚刚到枇杷季,我家也是这两日才开始做这个枇杷罐头的,昨日刚跟永乐镇里的醉春轩酒楼谈了合作,今日开始售卖。” “因为现在做的数量也不多,所以做好的就都放在酒楼里售卖了。” 罗雪钰听了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家是现在才刚开始做这个枇杷罐头,难怪还没有赚到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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