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花映雪看到肖掌柜的反应,便知道肖掌柜对这个枇杷罐头很是满意,于是笑着答道:“小女姓花,不知小女带来的这个好东西,掌柜的可满意?” 肖掌柜点了点头:“这枇杷果肉鲜美,汁水充沛,甘甜爽口,确实是好东西。不知你这枇杷是怎么做出来的?” 现在是春季,枇杷虽然经常能见到,但是大部分的枇杷都是比较酸的,甜度也不够。 而花姑娘做出来的这一罐枇杷,却每一颗枇杷都是甜滋滋的,吃起来很是舒心。 这里面应该是加了糖,只是这糖的用量把握得很好,既提高了枇杷果肉的甜度,又能将枇杷的清香给完整保留。 这手艺,实在不错。 花映雪听到肖掌柜的问话,只是双眼含笑地看着肖掌柜,却没有回答。 肖掌柜一激灵,脸不由微微发烫。 这是人家赚钱的手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做法告诉别人。 是自己唐突了。 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丢这么大的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肖掌柜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 他其实只是惊讶这枇杷汤水的味道这么好,有点好奇是怎么做的,所以下意识就问出来了。 并不是真的想打探这枇杷汤水的做法。 不过,这花姑娘小小年纪,却着实厉害。 不仅对于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把握得很好。 而且应对起来也很是老练。 他向她提问题,她不想说,却没有直接用话语反驳他,而是笑着看着他,让他自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样既不用把秘密说出来,又给他留了面子,确实老到。 肖掌柜不由赞赏地点了点头。 “这笔生意,花姑娘打算怎么合作?” 花映雪笑着道:“这枇杷糖水和这个陶罐是一起卖的,我称它们为枇杷罐头。肖掌柜的如果觉得这个枇杷罐头合适,那我可以每天给你们酒楼供应这种枇杷罐头。你们进了这些枇杷罐头,既可以把里面的枇杷糖水当成一道菜来卖,也可以直接卖枇杷罐头,让客人带回家去给家里人尝鲜。” “我做的这些枇杷罐头可以放很久的,放上一年都不会坏。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从我这里进了货,当天没卖掉会坏掉。” 肖掌柜听了花映雪的话,心里又是一惊,这些枇杷罐头竟然可以放这么久。 肖掌柜在生意场上浸润多年,自然知道这枇杷罐头的保存时间这么长,意味着什么。 只怕到时候,城里的大户人家,都要拿着银子,抢着来买。 肖掌柜想到这个画面,不由有点热血沸腾。 这枇杷罐头来得正好,说不定能为醉春轩在永乐镇扳回一局,帮醉春轩把轩云阁的风头给压下去。 “姑娘那边还有多少这种枇杷罐头?”肖掌柜问得有点急切。 花映雪道:“掌柜的如果愿意合作,我可以每日给你们送货,但是,说实话,我现在每日只能供应给你们30罐。” “30罐倒是有点少了。”肖掌柜有点失望。 花映雪道:“肖掌柜难道不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花映雪也想多卖,但是没办法。 一来,现在会做罐头的,只有自己家的几个人,人手严重不足。 家里后天就要开始建房子了,他们还要负责给工人做饭,能用来做枇杷罐头的时间并不多。 二来,就算现在开始找地建工坊,请工人来一起生产,也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现在已经是枇杷成熟的季节,再过一段时间,市面上的枇杷会越来越少。 等到工坊建好了,估计就找不到枇杷了。 而所有的枇杷都从花映雪的空间里面拿,也不实际。 这么多的枇杷凭空出现,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肖掌柜听了花映雪的话,略一沉吟,便明白过来。 这枇杷罐头的吃法确实少见,味道又好,确实算得上珍贵,量少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如此,那也是没办法,只要姑娘不把这个罐头卖给其他的酒楼,30罐就30罐吧。” 花映雪点头道:“我既然跟你们酒楼合作,自然不会再把这个罐头卖给其他的酒楼。只是,这种情况我也只能保证一年,一年后,如果掌柜的还想合作,那我们可以重新签订书契。” 她可以保证不把枇杷罐头供应给醉春轩的竞争对手,但是她自己零卖,或者提供给其他类型的销售渠道,那就不在书契的约定范围之内了。 肖掌柜听了花映雪的话,暗暗点了点头,这姑娘真是想得面面俱到,小小年纪能做到这个地步不容易啊。 花映雪又道:“这个枇杷罐头我自己零卖的话,一罐是500文。你们酒楼如果愿意合作,我可以给你们一罐350文。你们进货以后,只要保证售价在500文以上,想卖多少银子你们自己决定,这个我就管不着了。” 不管是350文还是500文,肖掌柜都不觉得价格贵了。 他也是做惯大生意的人,能上他们酒楼来的人,一般家里也是资产颇丰。 一道菜十几两银子,这些人尚且能眼睛眨都不眨的就买下,更何况是区区500文。 只要这枇杷罐头他们能看上,500文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找个人来,我们把书契拟一下。” 说着,示意站在一旁的伙计去找人来拟文书。 文书很快就拟好了,花映雪和肖掌柜分别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一人留了一份,约定好明日就开始送货。 花映雪又将箩筐里剩下的四罐枇杷罐头,也留给了肖掌柜。 按一罐350文的价格,收了一两四钱,然后便告辞离开了醉春轩。 她离开没多久,顾飞羽也拎着两个枇杷罐头,回到醉春轩二楼的包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42/687950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