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雪接收到她娘的眼神,突然有点不自在。 幸好这时候,花景云和花映塘两个小不点听到她的声音,从堂屋跑了出来。 花映塘一下子就扑过来,抱着花映雪的大腿,昂着头:“二姐,二姐,你回来了,你给我们带的糕点呢?你答应过我们的,不可以反悔的。” 花景云跟着跑过来,也是两眼期待地看着花映雪。 花映雪笑着抱起花映塘道:“二姐答应你们的怎么会反悔呢?糕点在房间里,二姐带你去拿。” 说着手里抱着花映塘,又招呼了花景云一起向房间走去。 杨氏也跟着走进去,一进房间门,就看见放在地上的箩筐里满满的东西。 她走过去翻了翻,两袋大米、好多的鱼虾和一大块肉。 还有好几色的水果:苹果、梨、枇杷、青枣...... 个个又大又圆,色泽鲜亮,诱人得很。 这得多少银子呀,杨氏不由一阵肉疼。 这丫头,花钱忒大手大脚了。 杨氏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要怎么教训花映雪一顿。 转念又想到今天因为花映雪才进账的一百两,肉痛的感觉瞬间消失了,转而又兴高采烈起来。 花映雪将桌子上的糕点打开,给了花景云和花映塘一人一块。 糕点入口,花映塘的双眼马上变得亮晶晶的:“好好吃啊,二姐,这是什么呀,甜甜的软软的。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花映雪笑道:“这个是桂花糕,很好吃吧。” “嗯嗯。” “不过现在不可以多吃,因为过一会我们就要吃晚饭了。现在吃多了晚上二姐做的好吃的,你们就吃不下了。所以一人只能吃一块,知道了吗?” 花景云和花映塘连忙点了点头,桂花糕小小一块,又香又甜,两个小家伙三两下就吃完了。 花映塘意犹未尽地望着桌上剩下的桂花糕,忍住了再拿一块的冲动,却看到花景云已经伸出手又拿了一块。 她马上跑到花景云跟前,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严肃地对花景云道:“二哥,二姐说只能吃一个,你不可以再拿了。” 花景云亦严肃地看了她一眼:“二姐说只能吃一个,我就只吃一个,这一个我是要拿给爹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贪吃鬼吗?只知道自己吃。” “你乱说,我才不是贪吃鬼呢。”花映雪鼓着腮帮子道。 花景云却不理她,径直往堂屋走去。 花映塘嘟着嘴生闷气。 一转头看到提了一袋米正要往外走的杨氏,眼睛不由一亮,“蹭蹭蹭”地跑到桌子旁,也从桌子上拿了一块桂花糕,又“蹭蹭蹭”地跑过去递给杨氏:“娘,您吃桂花糕,可好吃了。” 她才不是贪吃鬼,看吧,她都知道要跟娘分享。 杨氏放下手里的米,接过桂花糕,宠溺地笑道:“好,娘吃。” 花映塘抬着头,看她娘咬了一口桂花糕,才满意地跑到花映雪跟前问道:“二姐,晚上我们吃什么好吃的?” “待会你就知道了,晚上二姐给你们做大餐。” “真的吗?那二姐你快去做,我要去告诉二哥,晚上有好吃的。” 说着,又蹦蹦跳跳地向堂屋跑去。 花映雪不由好笑地摇摇头,这两个小不点还真是相爱相杀。 两袋米都已经被杨氏搬到厨房了,花映雪便把剩下的鱼虾和猪肉也拿到厨房清洗。 今天的鱼和肉比较多,一顿也吃不完。 花映雪从里面挑出了五花肉、虾、一条鳗鱼和一条鲈鱼,其他的留着改天再吃。 这些东西,以前几乎都没在花家的餐桌上出现过。 杨氏看着这些食材,虽然知道好吃,但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做得好,满心的希望便都寄托在花映雪身上。 二女儿现在做的菜,别说,实在是香。 连酒楼里做的菜都没有她做的香,虽然杨氏自己也没上过一两次酒楼,但是她心里就是这么笃定。 想到中午吃的鸡汤火锅,杨氏忍不住又要流口水了。 晚上有鱼、有肉又有虾的,食材看着比中午的还好,做出来的肯定也更好吃,杨氏心里也有点小激动。 “映雪,我们晚上做什么菜?你来做,娘给你打下手。” “您待会看着就知道了,您先帮我把火生起来,把米饭先蒸上,再把这两条鱼处理一下,其他的我来做。” “那行。” 杨氏开始着手生火蒸饭,而花映雪则把整条五花肉洗净、切块,放到卤汁里面煮。 这些卤汁是前天卤猪下水的时候剩下的。 卤汁都是放的时间越久,味道越好,所以花映雪也没舍得倒掉,今天正好用来卤五花肉。 让五花肉在锅里慢慢卤煮入味,花映雪则到一边先将鲜虾洗净,去了虾线,剥壳,跟鸡蛋一起做了道虾仁炒蛋。 这时候,杨氏也把两条鱼处理干净了。 两条鱼分别要做什么菜,花映雪早就想好了。 鳗鱼肉有弹性,最适合切片清蒸,等清蒸完,直接往盘里倒上酱油,泼上滚油,那味道简直了,又好吃又下饭。 而鲈鱼不管是红烧还是直接炖汤都是非常的美味,这条鲈鱼很大,切段放进大锅里,大锅几乎都满了。 不过花映雪也不怕鲈鱼煮多了,因为这种鲈鱼就是越煮越好吃的。 煮好了放上一晚,第二天吃一样好吃。 很快,花映雪便把清蒸豆豉鳗鱼和鲈鱼汤也做好了。 几道菜的香味早就飘得整个屋子都是,花景云和花映塘两个小不点时不时就来探头,看菜做好了没有。 连花景风似乎都预感到晚上有好吃的,回家的时间都提前了,他一到家里,就直接朝厨房冲过来。 “好香啊,娘,二姐,要开饭了吗?我来帮忙端菜。” “行,你先带弟妹去洗手,再来帮忙把菜端出去。” 花映雪看肉菜都做好了,只剩两个青菜没炒,便答道。 青菜已经洗好放边上了,两分钟就能炒好,不费时间。 很快,五菜一汤便被端到了堂屋,一家子又齐齐整整地开始吃饭。 花映雪看着家里人都狼吞虎咽的吃着她烧好的食物,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有家人一起吃饭的感觉真好。 前世,养她长大的爷爷去世了,她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了。 原本以为今后都只能孤零零地自己一个人做饭,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没想到,一转眼,她就有爹又有娘,还有这么多个兄弟姐妹了。 能给他们煮好吃的饭,看着他们吃得很开心,花映雪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今后,她一定会更努力,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花映雪正温馨地想着,这时候,屋子外面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惊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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