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散开,吵吵嚷嚷的在干什么?” 原来是一队巡逻的官差从这里经过,看到这里围着许多人,又有惨叫声传出,便走过来了解情况。 官差们破开人群走向前,周围马上便有人道:“官爷来得正好,我们正抓了一伙小偷,正要送官去。” 为首的官差一听,便向被押着跪在地上的几人看去,看清楚了几人的长相,不由调侃道:“李麻子,孙老二,又是你们几个。怎么,前几日刚被人教训过,这两日又不消停了。” 地上几人见到来的是官差,便知今天这牢狱之灾免不了了,俱都苦着脸,也不敢作答。 王屠夫转向为首的官差,指着地上几人义愤填膺道:“官差老爷可要给小民做主,小民安安分分在这菜市场摆摊卖猪肉,这几个人便起了歹心,设计偷了小民的猪肉,还谎称小民卖给他们浸水的猪肉,破坏小民的声誉。请官爷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们,为民除害。” 为首的官差一听,便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这几人本就是镇上的二流子,平日里专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偷东西不过是他们惯常使用的手段。 他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手下,上前将地上的几人都押上:“这么喜欢偷东西,那么你们就都跟着我回衙门交待清楚,最近都偷了什么东西。” 说完,又转向王屠夫:“这几人本就喜欢干偷鸡摸狗的事,以后你们碰上了小心一点就是。” “多谢官爷,只是这小偷偷了我肉摊的四根猪蹄,可否请官爷先让他去把猪蹄给取出来?” “当然。”为首的官差说完,便示意其中一个官差押着李麻子去取东西。 为首的官差又向王屠夫了解了李麻子等人偷猪肉的一些细节。 等猪蹄被取回来后,官差们便押着李麻子等人走了。 围观的众人见真相被揭开,坏人也已经被官差带走,事情告一段落了,便纷纷散了。 花映雪因为想要买猪肉,便一直静静地等事情解决。 王屠夫送走了官差,看到一旁的花映雪,想到今日的一幕,不由有些后怕。 若不是有这姑娘在,今日他不仅要丢了猪蹄,连他这猪肉摊的声誉也要被败坏光了。 以后大家都以为他的摊子会卖浸水的猪肉,消息传开了,还有谁敢来他的摊子买肉。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花映雪更是感激了,对着花映雪一揖:“今日多谢姑娘相助,若非有姑娘,今日王某是百口莫辩了,不仅要损失一两银子,这猪肉摊说不定也没办法再经营下去了。” “姑娘今日仗义相帮,往后如果有需要王某人的地方,尽管到这猪肉摊来找我。王某若不在这猪肉摊,你便到永怀村去寻,便一定能寻到。王某能够帮得上的一定尽心尽力。” 花映雪听到他是永怀村的,心里不由一喜:“你竟然是永怀村的?这可是巧了,我是永安村的,咱俩的村子可就在隔壁。”biqubao.com “原来姑娘是永安村的,确实是巧了,我每日来这镇上摆猪肉摊,来回两趟都要经过永安村,对永安村也是很熟悉,只是怎么从来不曾见过姑娘?” “我家住在山脚下,距离村子中心有点远,你没见过我也是正常的。”花映雪笑道。 突然想起一事:“既然王大哥每日都会经过永安村,我这里倒是有一件事需要王大哥帮忙,不知王大哥答不答应?” 王屠夫一听恩人有需要他的地方,马上豪爽地道:“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没有不答应的。” 花映雪转头看向一旁的猪肉摊,看到案上猪肉肉质鲜嫩,每一块肉都被处理得很干净,心里很是满意。 “我要王大哥帮忙的这件事跟王大哥的生意也有关。王大哥也知道,村子里面平日里基本是买不到猪肉的。要吃肉只能大老远地跑到镇上来买,很是麻烦。我是想请王大哥每日路过永安村的时候,顺便帮我送些猪肉过去。” 王屠夫一听,不由笑道:“原来是这么一件小事,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没问题,你家里每日里需要什么肉,提前跟我说清楚,我第二天就给你送过去,保证给你送最新鲜的。” 向他买猪肉,怎么还说是找他帮忙了? 不过是顺路送过去的事,这有何难? 这小姑娘还真有趣。 王屠夫想着,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花映雪却觉得终于解决了一件大难题,以后每天都可以不用担心没有肉吃了。 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兴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爹叫花青山,我家住在九龙山脚下,那边只有两户人家,王大哥去了那边一问就知道是哪家了。只要能保证肉质新鲜,我家每日都是需要肉的。” 王屠夫听了点了点头。 两人又约定了送肉的时间,和多久结一次账。 待商议完毕,花映雪想着晚上也要吃肉,就从肉摊上挑了一条五花肉,她刚拿出荷包要付钱,王屠夫却死活不肯收银子。 “今日多亏了有姑娘相助,这么点肉不值多少钱,王某怎么能收姑娘的钱,姑娘快快把钱收回去。” 花映雪看跟王屠夫争执不过,只能无奈道:“既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只是只有今日这一次,以后王大哥给我家送肉该是多少银子就收多少银子,如果再有不收银子的情况,那以后我也不让王大哥帮忙送肉了。” 王屠夫听了,笑着点了点头。 花映雪把猪肉放进箩筐里,跟王屠夫告别,正要离开猪肉摊,不远处却又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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