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她从空间拿出一瓶驱虫喷剂向四周大面积喷洒。 这是为了驱赶附近的蛇虫,防止她在挖参的时候被蚊虫叮咬,或者被毒蛇攻击。 人参的品相很重要,一不小心挖断一根须,价格就要下降许多。 她必须确保她在挖参的时候不被打扰,才能完整地将整棵人参挖出来。 确定周围都已经喷洒了驱虫喷剂后,她又从空间拿出一把巴掌大的白色钎子。 这把钎子是鹿骨做的,很有年代感。 她爷爷是中医,年轻的时候曾经到长白山旅游,机缘巧合给一个挖参人看过病,之后又随着这个挖参人进山挖过人参,结下交情。 等她爷爷离开长白山的时候,那个挖参人便把这把鹿骨钎子送给了他作为纪念。 后来,她爷爷又把钎子留给了她。 她一直也没有用上的机会,想着是爷爷的遗物,就一直放在空间里。 有了这把鹿骨钎子,挖起人参来就快了很多。 这棵人参看着有点年份了,所以她选择从离枝干远一点的位置开始挖起。 边挖边仔细辨别,避开根须所在的地方。 一顿饭的功夫,整棵人参便被挖了出来。 这棵人参足足有三寸长,根须繁密,花映雪猜测应该有上百年了。 她开心得不得了,拿出一块布小心地把人参包了起来放在空间里,然后开始向四周寻找。 一般能长人参的地方,说明土地肥沃适合人参生长,这样的地方再找到其他人参的几率比较高。 仔细地翻翻找找,果然又让她找到了两棵人参,虽然小一点,不过看品相,也有五六十年了,估计也能值些银子。 这么一通忙活下来,眼看天色也已经快中午了,花映雪收拾好工具,便顺着原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好走了很多,她得了这三棵人参,心情振奋,走起路来也是健步如飞,不到一会,就回到了跟花景风分开的地方。 活泼好动的花景风早就摘好了一箩筐的野菜,正坐在石头上等得心焦。 远远看到花映雪的身影,便跳起来,“二姐,你跑哪去了,我等你已经好久了。” 原本以为等一小会,二姐就回来了,谁知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时辰。 要不是二姐有吩咐他摘好野菜就在原地等,他早就到处跑去找二姐了。 花景风有点委屈,早上出门的时候匆忙,忘记带水了,他挖了一大筐野菜,又坐在太阳下等了那么久,现在渴得嗓子眼都快冒火了。 花映雪步伐轻快的走过来,一点也不在意大弟有点气恼的样子。假装伸手进袖子,其实是从空间拿了一颗梨,拿出来便直接递给花景风。 大大的梨子,金黄金黄的,香喷喷的,香气直往鼻子里窜,花景风马上就被吸引了。 “这么大的梨子......哪来的?是给我的吗?”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花映雪笑着点点头:“嗯,快吃吧,我刚才正好路过一棵梨树,上面结了好几个梨子呢,大个的都被我摘下来了。” 其实刚才她确实是看到了好几棵梨树,但是结的果子都很小,她摘了一个试了一下,味道也很是酸涩。 现在拿出来的梨子是她前世在超市里买的砀山酥梨,个大核小,酥脆可口。 这个时代估计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梨的。 不过既然有梨树,那她拿梨子出来就不会显得突兀。 花景风听到梨子还有好几颗,也不客气了,用袖子擦了擦梨子表皮,便张嘴咬了一大口。 甘甜的果汁马上充盈口中,他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早就忘了要跟二姐生气的事 花映雪看着他享受的样子,也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唇角。 “走吧,回家了。”她说完,便率先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来了,二姐......等等我......”花景风嘴里含着梨肉,说话含糊,脚步却飞快地跟上了。 片刻后,两姐弟就回到了家里。 进了院子,花映雪反手就将篱笆门给关上。 刚吃完梨的花景风,意犹未尽地看向花映雪的箩筐。 这一看,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兔子,还有野鸡! “二姐,你怎么会有兔子和野鸡?好大啊,我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兔子了。” 花青山没受伤之前,他们家倒是经常能看到猎物,可是自从花青山倒下之后,他们家已经一整个月没有吃过一口肉食了。 嘴馋的花景风看着这些野鸡和兔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花映雪看着他这副流口水的馋样,感觉异常熟悉,看来这个弟弟跟她一样,也是吃货一枚。 她直到走进了屋子,才将箩筐给卸下来。 假装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将挖到的三棵人参和空间里的六七个梨子放进箩筐里。 杨氏听到花景风的惊叫声,早就从堂屋走了出来。 花映雪想起她叮嘱不能往深山跑的事情,有点心虚,干脆破罐子破摔,“娘,你来看,我挖到了三棵人参,咱有钱给爹治病了。” 希望挖到人参的惊喜,能让杨氏忘记她是进了深山才挖到人参的事实。 杨氏听了她的话,果然一惊,有点无法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进山挖到人参了,还是三棵。”花映雪声音异常响亮地回答。 杨氏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她赶忙扶着旁边的桌子,吩咐花景风:“快,去把大门关上。” 花景风听到二姐挖到人参也很惊讶,听了她娘的吩咐赶紧去把屋子的大门和窗户都关上,大门还落了栓。 杨氏强撑着站稳身子,从花映雪手里接过包着人参的布,小心地打开,果然看见了一大两小三棵人参,棵棵根须完整,一看就是很有年份了。 但是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想找个靠谱的人再确认一下:“他爹,你快看,这是人参吗?”说着,小跑着跑向堂屋。 堂屋里,花青山已经醒了,刚喝完杨氏熬好的药,靠在床头休息。 花映雪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他神色虽然有点憔悴,眼睛却已经恢复清明,看来高烧并没有复发。 杨氏急切又小心翼翼地将人参递给花青山,花青山眯着眼睛细细地查看,随后,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连拿着人参的手都有点微微发抖了。 杨氏见了,便知道不会有错了,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好,好,好,老天保佑,我们家这是要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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