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雪有点尴尬地放下大拇指,嘿嘿一笑,转身走向放在角落的棕色大缸。 掀开大缸的木头盖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见缸底铺着薄薄一层的谷子。 虽然量不多,熬过今天是没问题了。 谷子在她的时代叫做小米,是个好东西,最适合身体虚弱的人食用了。 花父发烧了,也不能吃太油腻的。 熬点谷子粥放着,等一下他醒了正好也可以食用。 只是除了谷子以外,她将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再没找到其他能吃的东西。 花映雪有点泄气,她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脑袋里闪过的尽是好吃的肉类料理:牛排、红烧肉、猪蹄子、烤羊腿...... 虽然本就不报太大的希望能找到解馋的食物,但是单吃谷子粥还是有点太单调了,吃了也不会饱的感觉。 其实她的空间里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米、面、蔬菜、水果、肉类、海鲜都有,还有各式各样的零食。 都是前世趁着大减价的时候赶紧囤的,所以不仅种类多,数量也多。 只是现在凭空便把东西变出来却并不合适,杨氏又不是傻子,要如何跟她解释? 得找个机会到镇上或城里走一趟,到时候再拿出来,就说是集市里买得,应该能糊弄过去。 不过,要进城买东西需要银子,家里现在估计就只剩王大夫留下来给爹看病的二两银子了。 爹倒下后,家里也没有其他的营生。这二两银子就算不需要给爹看病,全部用来购买吃食,在没有其他收入的情况下,又能撑多久呢? 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到赚钱的办法才行。 花映雪想着,不禁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九龙山。 俗话说,靠山吃山,九龙山绵延千里,也只能进山去碰碰运气了,这是她能想到的赚钱最快的方法。 在两个小不点热心的帮忙下,花映雪很快就煮好了一大锅谷子粥。 趁着两个小孩不注意,她从空间拿了一罐糖,往粥里加了两大勺,然后使劲搅匀。 糖可以补充能量,不过不能多加,不然太甜了就露陷了。 煮好粥,花映雪拿出五个碗,盛满粥后,端到小木桌上放凉。 花景云和花映塘见了,手拉着手一起去叫杨氏吃饭。这时,花景风正好也把药材抓回来了。 一家子很快就围在厨房的小桌子上吃起了粥。 两小只也是饿坏了,粥还没凉,就一大口接一大口地吃着,也不怕烫了嘴。 花景云一边吃着,一边称赞道,“二姐,这粥好好吃哦,甜甜的。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谷子粥。” 花映塘也是眼睛亮亮的,眉眼笑得弯弯的:“嗯,好吃,好吃。” 花映雪摸摸花映塘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虽然粥里加了糖,不再寡淡没有滋味,但是没有小菜可以就着吃,花映雪吃得还是有点不习惯。 不过一碗粥下肚,总算不再饿得心慌。她也有了力气跟杨氏商量去九龙山的事。 杨氏本来恹恹的,最近心里总压着给花青山治腿的事情,一直也没有多少胃口。 只是今天这粥吃着确实是好吃,让人尝了一口后就忍不住要再吃第二口,不知不觉间,一整碗就已经下肚了。 肚子吃饱了,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起来。 只是听到花映雪要去九龙山,她心里还是一惊,身体忍不住抖了一抖:“你要去九龙山干什么?” 花映雪知道自从爹受伤后,杨氏对九龙山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如果跟她说自己想往深山走去碰碰运气,她肯定不答应。 于是,她略一沉吟说道:“家里没有粮食和蔬菜了,我打算去九龙山山底下寻一寻,看看能不能挖些野菜回来。” 杨氏听到只是去山脚,僵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她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吃完饭,你带着阿风一起去,两个人也好互相照应。但是你要记住,你俩只能在山脚下活动,千万不要往山里面走。” 随即,想了想又掏出一两银子递给花映雪:"下山后,你拐去刘大娘家,也买点糙面和谷子。" 家里没有粮食也不行,几个孩子都在长身体,总不能只让他们吃野菜充饥。 刘大娘是村里的大户,家里田多,壮劳力也多,所以粮食也比较充裕,有时候有多余的,就会拿出来卖。 以前花青山打了猎物,也经常拿去她家换粮食。 她家离花映雪家并不远,也在山脚下,进九龙山的小路就在她家屋子后面。所以花映雪这一趟进山来回都会经过她家。 花映雪闻言,点头答应了。 吃完饭,杨氏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清洗,两小只跑进跑出地帮忙。 花映雪和花景风一人背了一个竹筐,便出门往九龙山走去。 花映雪有空间,携带东西很方便,有没有竹筐其实无所谓。 但是不带着竹筐,等一下平白变出东西来,估计会被当成妖怪吧。 两人才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经站在了九龙山的山脚,已经有几户人家在那里寻找野菜了。 九龙山虽物产丰富,但最近几年,因田地收成不好,村民们吃不饱,时不时就要上山摘点蘑菇野菜来充饥。 所以山的外围其实能挖的野菜也并不多。 要找到好东西,只有去到山里面。 不过传言,九龙山地势险恶,山深处有野兽出没。 前几年,连续有好几个村民进山的时候在那里丢了性命,久了以后就没人再敢往深山去了。 所以在原主的记忆中,现在村子里会到深山里的人基本没有。 就是花青山以前进山打猎,也都只是在山的外围再往里走一点点,并不敢深入。 打到的猎物也大多是些兔子、野鸡之类的小动物,并不是特别值钱。 尽管如此,花映雪还是打算进山去寻找,她心里甚至有点期待。 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去的深山,好东西应该很多吧。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大堆的银子在向她招手。 她前世是特种兵,野外生存本就是特种兵的必备技能。 前世她也在好几座人迹罕至的深山里执行过任务。 所以她并不畏惧独自进山。就算山里真的有野兽,她也有办法应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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