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文轩还没有做出反应,淑妃已经当机立断的跪在地上,身体前倾,伸手拉住皇上的衣摆,仰起的脸上梨花带雨: “呜呜呜~皇上,如果轩儿他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的话,他也一定是有苦衷的。” “但轩儿做了就是做了,臣妾不会为轩儿辩驳,呜呜呜~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疏忽了对轩儿的教育,皇上想惩罚的话就只惩罚臣妾一个人吧!”biqubao.com “呜呜呜~皇上,臣妾求你了,好不好?” 虽然淑妃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从脸上滑落,但却一点儿也不显的她狼狈,反而是有种让男人产生强烈保护欲的易碎感。 淑妃在皇上的心里虽然比不上他的国家,但皇上对淑妃的喜欢也是真的。 看到淑妃的这副模样,皇上很想把淑妃抱在怀里哄,但看到对面的宗政文轩,皇上偏了偏头,最终还是狠下心来没有理会淑妃。 紧接着,宗政文轩的脸色变为后悔,他一边跪着朝淑妃身边爬去,一边言辞恳切道: “父皇,因着儿臣受到父皇的宠爱,六皇弟看儿臣不顺眼很久了,儿臣就是怕,怕六皇弟成婚之后肆无忌惮的对儿臣下手,儿臣才想着先下手为强的啊!” “儿臣真的知错了,父皇想惩罚就只惩罚儿臣一个人吧,母妃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这个不孝子瞒着母妃做下的……” 淑妃的话刚出,宗政文轩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让他的父皇惩罚母妃的话,父皇一定狠不下心,他再在这个时候展现出自己对母妃的孝顺,他父皇的怒气就算不会全消,但也该消一部分了。 皇上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母子俩,最终还是没有狠的下心。 皇上抬手指着宗政文轩,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轩儿,再怎么说,人家童二小姐都是无辜的,而且她喜欢的人是嘉钰。你可倒好,居然想让童二小姐和老二成就好事,你说说你这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闻言,宗政文轩就知道,他的父皇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遂再接再厉道: “父皇,六皇弟不喜欢童二小姐,儿臣这么做不单单只是为了阻止六皇弟和童二小姐成婚,也是为了让童二小姐脱离苦海啊。” 一旁,淑妃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皇上,这一切都是轩儿糊涂,臣妾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臣妾保证不会再让轩儿犯这种糊涂了……” 把有罪之事逐渐偷换概念变为糊涂之事,也不怪淑妃能够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了…… 皇上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回宫之后,轩儿禁足一个月,以示惩罚。” 但在皇上心里,他对宗政文轩做太子的属意程度已经下降到6分了。 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就能够对自己的兄弟下手,这样的人登上皇位,迟早会磨刀霍霍向他其他的儿子的。 虽然他对那些儿子没有多少的感情,但他们都是他的儿子这是不能够改变的事实。 这样的话,他就得改变以前的布置,找一个仁慈的儿子当皇帝了,让轩儿做他的富贵悠闲王爷去…… “谢皇上。”淑妃和宗政文轩异口同声道:“谢父皇。” 禁足一个月而已,这相当于没有惩罚。 宗政文轩心底窃喜,有一个受宠的母妃就是不一样,宗政嘉钰和二皇子怎么跟他比。 但淑妃却很是忧心,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想要让轩儿成为太子更难了…… 皇上一甩袖子,冷哼道: “你们就祈祷皇后和童夫人她们没有发现你们做的好事吧,不然就是朕再如何保你们,明面上轩儿也必须付出让童夫人满意的代价。” 童笙玥是护国大将军府的二小姐,而他还要依靠童将军震慑各方诸侯,所以绝对不能够让童家夫妇寒心。 特别是这件事情的筹划者还是自己儿子的时候,他不给轩儿相应的惩罚,让天下人怎么看他们大殷王室? 幸好,童夫人还不知…… 皇上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在这时,他的贴身大太监来报: “禀皇上,皇后娘娘、六皇子殿下、童夫人、童二小姐求见。” 这时候笙玥几人忽然求见,室内的几人怎么能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闻言,宗政文轩和淑妃求救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望向皇上。 皇上揉了揉眉心,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来这迦清寺为国祈福。 要是他不举办这次祭天大典的话,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皇上对贴身太监吩咐道:“宣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云浅疏、白初静、笙玥、宗政嘉钰进来向皇上行了礼,在皇上说了“平身”之后,四人依然跪在原地没有起身。 在皇上开口询问怎么回事之前,白初静率先把这次来这里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皇上,还请你为童夫人和阿玥做主啊!!!” 淑妃和宗政文轩心里一个咯噔,果然被发现了,但他们还只能继续听白初静说下去…… 白初静脸色焦急,说出口的话却非常的有理有条: “为了尽快帮皇上查明这次事情的真相,我们把手底下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 “可是没想到,童将军派来保护童夫人的手下最后居然查到了大皇子的身上。” “臣妾也非常的难以置信,所以臣妾和嘉钰分别派人核查了一遍?但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没有任何的改变,大皇子居然真的想把阿玥和二皇子算计着睡在一起。” “事关大皇子,臣妾实在是做不了主,所有臣妾只好带着阿玥和童夫人来求皇上做主了。” 白初静满脸恳求:“阿玥是臣妾的儿媳妇,臣妾也想求皇上为阿玥做主。” 她们听到皇上忽然宣昭宗政文轩的命令之后,就知道宗政文轩干的好事已经被皇上发现了,当然这其中她们还推了一把。 她们等了好几天,最后一场戏终于要开始演出了,她们怎么能不出场呢? 放心,她们一定会让这场戏圆满落幕的……以她们满意的结局。 宗政嘉钰跪的笔直,拱手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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