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玥抱怨完,踮起脚尖,捧着宗政嘉钰的脑袋,在他绯色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不过考虑到阿钰你演技不好,却还演的这么天衣无缝,这是奖励你的。” 说完,笙玥就要把捧着宗政嘉钰脑袋的手给拿下来。 不想,宗政嘉钰猛的把手按在了笙玥的后脑勺上面。 就这样,笙玥被迫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双手也因为宗政嘉钰的动作不得不环上宗政嘉钰的脖子。 随之,一大一小,两条灵活的金鱼开始在有限的空间里蹁跹起舞,有时互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有时你追我赶,像是在比赛。 阳光透过光影洒落下来,却只能看的见两道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就好似那两条共舞的金鱼只是它的幻觉一样。 谨遵着太阳的旨意,一枚树叶自愿放弃生命,脱离了赖以生存的主干,慢慢悠悠的飘落到了那道娇小身影的脑袋之上。 在仰视的视角下,树叶终于看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原来那是两条隐藏在这两道身影身体里面的金鱼,只要它们不主动现身,别人就绝对找不到它。 那两条金鱼依附主体生存,能够互相作伴,不会孤独;水源自给自足,不会干涸。 因为它刚刚看到,在两条金鱼共舞的时候,从它们主体里面流淌出了水花。 而那水花不知道是因为舍不得离开主体,还是因为舍不得离开金鱼,拼尽全力居然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落到地上。 树叶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两条共舞的金鱼看,看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终于,那两条金鱼分开了。 现在,只有那流淌出来的水花可以证明不久前,有两条金鱼一起共舞过。 见此,树叶心里很是奇怪。 那两条金鱼都有各自的地盘,也有各自的水源,为什么偏偏要在一起共舞呢?就只是为了互相作伴吗? 而且,共舞之后的金鱼颜色红的好像受了伤一样,应该不太好受吧? “阿玥,别动,你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片树叶,我给你拿下来。” 树叶还没有想明白,就被一只比它的身子大无数倍的巨手给丢到了地上。 看着携手远去的背影,尽职尽责的把自己所见所闻传给太阳的树叶笑着闭上了眼睛。 下辈子它一定要做一条金鱼,然后弄明白它刚才之事…… 光影婆娑之下,两道手拉着手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看着逐渐西斜的太阳,笙玥甩了甩拉着宗政嘉钰的手,娇嗔道: “阿钰,我们都吃了好几天素菜了,今晚我想吃肉。” 不管是什么寺庙,不食荤腥这是定律。 宗政嘉钰偏过头,黝黑深邃的瞳孔仅仅能看的到笙玥一个人: “那阿玥这次是想吃野鸡还是野兔,我去给阿玥抓回来。” 小的时候他们跟着舅舅们去各处游玩,露营的次数不在少数。biqubao.com 宗政嘉钰为了让笙玥能够吃到自己烤的肉,早就练就了一身好烤艺。 笙玥瞥了一眼宗政嘉钰就继续目视前方了,因为她要为阿钰带路,不然只看她不看路的阿钰被绊倒了怎么办。 笙玥半晌没有回答宗政嘉钰的问题,宗政嘉钰也没有急着追问,就这么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笙玥。 她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人儿,怎么就是看不够呢~ 笙玥踢了踢脚下的石头,眉眼带笑,良久终于回答了宗政嘉钰的问题: “如果我说,我两样都想吃呢?” 宗政嘉钰一脸纵容的笑:“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两个都抓回来给阿玥吃呗。” 笙玥嗔怪的瞪了宗政嘉钰一眼:“那你还不快去抓野鸡野兔,看我能看饱吗?” “看阿玥看不饱,但吃阿玥能吃饱啊。”宗政嘉钰悠悠的叹了口气:“可惜的是,现在的阿玥只能够让我浅尝辄止。” 忽的,宗政嘉钰顿住了脚步,连带着把笙玥也拉扯着停了下来。 宗政嘉钰抬起胳膊,带有薄茧的指腹从笙玥那红的像樱桃似的唇瓣上划过,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转而,那带有薄茧的指腹又划过了笙玥浸着鸢尾色的眼尾,像是有蚂蚁爬过一样,有种痒痒的感觉。 “这每一处都是阿玥让我浅尝辄止的证据呢~” 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宗政嘉钰的舌尖转了一圈,最终传进了笙玥的耳里。 笙玥的睫毛颤了颤,她那棕色的瞳孔随着宗政嘉钰的指腹转动,最终落到了宗政嘉钰那嗪笑的唇边,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唇角,声音宛转悠扬: “阿钰,我也很遗憾,现在对阿钰只能够浅尝辄止呢~” “但如果浅尝的时间长的话,或许可以让阿钰吃个半饱哦~” “刚才阿钰浅尝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就没有感觉到吗?” 笙玥抬脚向着宗政嘉钰靠近了一步,扬起脑袋,温热的呼吸打在宗政嘉钰的脖颈之上,悱恻之语好像从宗政嘉钰的心头扫过: “还是说,阿钰忘了感觉呢?” 宗政嘉钰形似核桃的喉结上下滑了滑,“咕咚~”的声音在树上鸟儿的清脆鸣声下几不可闻,但谁让娇软的身子只和健硕的胸膛隔着一层衣服呢,笙玥当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宗政嘉钰伸出胳膊,想要故技重施,把笙玥的脑袋按向自己。 却不想,笙玥先宗政嘉钰一步转过了个身,从而,就这么让宗政嘉钰骨节分明的大手落了个空。 宗政嘉钰:“……” 好一个芳心纵火犯。 “走啦~”笙玥拽了拽依然和宗政嘉钰拉着的那一只手,迎着橘黄色的暖阳,可以清晰的看到笙玥唇边那恶劣的笑容: “阿钰,不要太贪心哦,你都吃了个半饱,我可还什么都没有吃呢。” 笙玥眯了眯眼睛:“阿钰你不会这么狠心,只顾着自己吃饱,不管我的死活吧。” 让他先招惹她,这就是她的回应。 宗政嘉钰:“……” 这是威胁吧!这是威胁没错吧! 他怎么就把一辈子栽在这么个小恶魔的身上了呢。 笙玥直接扯着宗政嘉钰往前走去:“阿钰这是无法反驳了吗?” 宗政嘉钰拉着笙玥的那只手摩擦着笙玥瓷白的手,唇角斜斜的勾起: “那等阿玥吃饱了,就可以让我继续吃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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