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夫人所说,你是夫人的闺女,再怎么样,夫人也不会害你的,最多言语教训几句而已。 刘府医想的没错,笙玥确实是不会有事,但某人会有事啊…… 李嬷嬷把银子扔到刘府医怀里,站到云浅疏身后,两双黑黝黝的眼睛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刘府医看。 刘府医悠悠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道:“夫人,我给小姐把脉的时候,小姐最多有个二十天的身孕,按时间来算的话,现在应该一个多月了吧。” 闻言,心里早就准备,并给自己做了很多心里建设的云浅疏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挥了挥手,清雅的声音中夹杂着不怎么明显的心累: “行了,没事了,刘府医你回去吧。我找了你的事情不要让阿玥知道,还有阿玥怀孕的事……你懂的!” 刘府医看见云浅疏平静的脸色,就知道云浅疏差不多已经知晓了笙玥怀孕之事,喊他来只是为了做一个最后的确定而已。 此时,秘密说出来了,刘府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夫人放心,老夫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小姐怀孕之事的。” 如果今晚逼问他的人不是夫人的话,给他再多的银子他也不会把小姐怀孕之事说出去的。 刘府医医术高超,以前只是一个小医馆的大夫,有一次一个病人因为不听医嘱,吃了忌口的东西死了。 最后刘府医被那家人讹的倾家荡产,在差点被官府抓进牢里的时候,刘府医被笙玥救了。 所以笙玥严格来说是刘府医的救命恩人,刘府医怎么可能给有害笙玥之心的人说出她怀孕的事。 都是被救之人,春花选择背叛笙玥,而刘府医选择向着笙玥,这就是每个人的选择…… 刘府医走后,李嬷嬷把云浅疏重新扶着躺在软蹋上,然后绕到云浅疏的身后,开始给云浅疏按揉太阳穴: “夫人,现在小姐怀孕的事确定了,应该是夫人想的那样,小姐和六皇子着急成婚的原因就是因为小姐怀孕了。” 云浅疏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嬷嬷,你说我和初静两人都对男女之情没有什么感觉,怎么这两个小兔崽子就这么迫不及待……” 李嬷嬷想了想道:“应该是小姐和六皇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天天待在一起就出事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云浅疏才无奈道: “唉~明天先把阿玥和阿钰的生辰好好过完吧。” “生辰过完,再找这两个小兔崽子算总账,呵呵!”云浅疏冷笑。 *** 坤宁宫 第三天早上,在昨天过完了一个热闹温馨的生辰之后,笙玥和云浅疏晚上没有出宫,因为她们准备今天吃完早饭之后再出宫。 看着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宫的笙玥,宗政嘉钰悄咪咪凑到笙玥耳边,委屈巴巴道: “阿玥,要不你下午再出宫吧,我都好久没有见你了~” 因着笙玥和宗政嘉钰的婚事确定下来了的缘故,白初静不再唤笙玥进宫了,因为那个新人成婚前最好不要见面的习俗。 借着宗政嘉钰的动作,笙玥直接把下巴搭在宗政嘉钰的肩膀上,娇声娇气道: “三天前的晚上,我们不是刚见过吗?怎么能是好久不见呢~” 因为笙玥笙玥不再进宫了,所以宗政嘉钰晚上就来找笙玥了。 “三天还不久?”宗政嘉钰瞪大双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没见我们都已经隔了九秋了啊!” “那你今晚你再悄悄的来呗~我会等你的,阿钰~”笙玥甜甜的笑着,说话时轻启的唇瓣轻轻划过宗政嘉钰的耳畔。biqubao.com 宗政嘉钰禁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脸色带着些纠结:“阿玥你现在比较嗜睡,我来会打扰你休息的。” 这正是宗政嘉钰没有每天晚上都去找笙玥的原因。 宽大的衣袖下,宗政嘉钰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笙玥的纤纤玉手揉来揉去,就好像患了极度饥渴症一样。 笙玥也任由宗政嘉钰动作,不时还调皮的挠一挠宗政嘉钰的手心。 笙玥从宗政嘉钰的肩头抬起头来,笑的没心没肺的,又莫名带着些邪恶:“那阿钰就等我们成婚呗~” 宗政嘉钰:“……” 呜呜呜~阿玥就知道欺负他。 “哟~说什么呢?说的这么开心?” 在笙玥和宗政嘉钰坐在大殿角落里的软座上,头抵着头窃窃私语的时候,不知道何时,云浅疏和白初静忽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宗政嘉钰直起身子,对着出声的白初静嬉皮笑脸道: “母后,也没说什么,就是阿玥马上就要出宫了,我们告个别而已。” 不知为何,宗政嘉钰总觉得现在正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母后的神色莫名有些危险。 还有旁边的云姨母,看着他的眼神,也冷嗖嗖的。 就好像危险马上就要来临似的,使得宗政嘉钰后背的汗毛也不自禁的开始竖了起来。 宗政嘉钰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白初静又开口说话了:“哦,是吗?” 说着,白初静忽的冷了脸色,对着刘嬷嬷肃声吩咐道:“把六皇子压出大殿,跪两个时辰。” 刘嬷嬷摩拳擦掌着朝宗政嘉钰靠近,笑容大大的邪恶: “娘娘放心,老奴一定会让六皇子跪够两个时辰,半炷香的时间都不会少。” 一旁,云浅疏似笑非笑,也对着李嬷嬷吩咐道:“嬷嬷,你去帮帮刘嬷嬷,不然让我们的六皇子跑了就不好了~” 李嬷嬷的脸上挂起一抹容嬷嬷扎紫薇时的反派笑容: “夫人放心,有小姐作为人质,六皇子要跑就让他试一试,呵呵!” 笙玥:“……” 宗政嘉钰:“……” 笙玥和宗政嘉钰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不会吧,不会真的被发现了吧。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大,但宗政嘉钰决定他还是先垂死挣扎一会儿吧。 但万一呢? 绝对不能自己暴露自己,所以要镇定,镇定…… 宗政嘉钰遂一脸无辜,不明所以的道:“母后,云姨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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