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静点了点头,笑容又浅淡了那么一点:“那皇上是想……” 有事就来找她,怎么这么烦人。 皇上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皇后,我大殷王朝得佛祖庇佑这么些年,鸿运天齐,国泰民安,朕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祈福了,就想着找个寺庙来举办祭天仪式。” “恰好淑妃提起迦清寺,迦清寺作为五大皇家寺庙之一,地势高,特别适合在这夏天举办祭天仪式。” “刚好朕想起皇后你最近要去迦清寺还愿,没想到就是今天啊~” “那皇后把还愿时间延迟,等段时间和朕一同出发去迦清寺吧。” 今天朝堂上是有提议祈福一事的朝臣,他准备等几天再行商定。 没想到下朝之后淑妃跟他闹,说皇后带嘉钰去迦清寺还愿,她也要带文轩去。 这后妃一波一波的出宫算怎么回事,他正好想到了祈福一事,既然要去,那大家就一起去吧。 白初静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那皇上准备把祈福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她和浅疏是想着去迦清寺还愿完,回来正好赶上给阿钰和阿玥过生辰。 这祈福之事去的人肯定很多,谁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人一多麻烦事肯定也会很多,白初静只要想想头都快要大了。 还有这皇上怎么忽然想起祈福之事了? 以前明明一点口风都没有,肯定有人在搞鬼。 皇上提到了淑妃,这其中淑妃肯定出了一份力…… 皇上也看出白初静有些不高兴了,遂把早就想好的办法说了出来: “过几天就是嘉钰的生辰了,皇后你给嘉钰过完生辰咱们再出发,出发时间就定在半个月之后吧。” “还有嘉钰的婚事,朕已经让礼部加快进程了,等我们祈福回来就立马给嘉钰和笙玥举办婚礼。” 说着,皇上看了一眼笙玥和宗政嘉钰。 正好今早皇后着人给他说了嘉钰成婚一事,他还没有答复,不然他还真的一时想不到什么安抚皇后的好办法…… 白初静,云浅疏,笙玥,宗政嘉钰异口同声道:“谢皇上。” 白初静心里暗骂着,阿玥和阿钰的生辰本来就是要在这里过的,不过是从迦清寺回来再过,变成了先过生辰再去迦清寺而已。 还有阿玥和阿钰的婚礼,两年前阿玥及笄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了,就算皇上不让礼部加快进程,也很快就能举办。 拦了她预计好的行程,这么不痛不痒几句就过去了,呵呵!!! 为了淑妃,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闻言,皇上满意了:“那皇后就好好休息吧,朕还有事要忙,就不陪皇后了。” 因为护国大将军府的大小姐童瑶瑶要嫁给宗政文轩,所以宗政嘉钰和笙玥的婚事皇上没有任何意见。 在皇上看来,只要童将军脑子不糊涂,就知道该怎么选。 他现在不立太子,一个是他正值壮年,怕威胁到他的地位,一个是怕把文轩立为太子被别的皇子当成靶子…… 众人纷纷行礼:“恭送皇上。” 看着皇上离开,童瑶瑶还懵在原地。 怎么忽然间去迦清寺的事就变成了为国祈福和举办祭天仪式,还要半个月后才出发呢? 她记得前世去迦清寺的人就只有皇后,六皇子,童笙玥和云浅疏这四个人啊? 这一世也就多了个她而已,难道是因为她要去迦清寺造成的蝴蝶效应? 只是想了想,童瑶瑶就把这个可能性给排除了。 虽然童瑶瑶嫉恨童笙玥过的比她好,但她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皇上的意愿她可左右不了。 就是该死的,她还得多等半个月! 童瑶瑶其实不知道,这事还真的和她有关系,更准确的说,是和她的重生之事有关系。 因为笙玥知道了童瑶瑶重生之事,去找了童瑶瑶,才发现了自己怀孕之事。 也因此,宗政嘉钰昨天才会去找白初静商议婚事,然后路过御花园,恰好和那里的宗政文轩三人遇见。 最后宗政嘉钰将计就计,把他要和笙玥成婚之事透露了出来。 今早宗政嘉钰又让明中把他和笙玥要去迦清寺之事透露了出来。 这样好的时机抓不住,想阻止笙玥和宗政嘉钰成婚可就难了,宗政文轩怎么可能不抓住。 所以,宗政文轩急急忙忙找了淑妃,淑妃又急急忙忙找了皇上,皇上又急急忙忙跑来阻拦白初静。 就一个早上的时间而已,可真是把这些人给忙坏了…… 至于宗政嘉钰为什么要把他和笙玥也去迦清寺之事,特意散布出去。 当然是因为云浅疏和白初静每年都要去迦清寺,别人已经习以为常,不会再关注了。 宗政文轩这样的人更是不会关注,所以就需要宗政嘉钰派人特意透露消息出去,亲手把台阶递给宗政文轩了…… 皇上走了半响,屋里除宗政嘉钰和笙玥之外的人才回过了神来。 笙玥和宗政嘉钰昨晚密谋了半晚,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次出发迦清寺的事情多半吹了的事。 白初静回过神,直接对着刘嬷嬷吩咐:“把童大小姐送出宫,或者送去淑妃宫里。” 白初静看向童瑶瑶,眼神冷冷的,语气不容拒绝道:“你想去哪里,自己选择。” 去迦清寺的事都吹了,童瑶瑶这个外人当然要赶紧打发了。biqubao.com 童瑶瑶被白初静的眼神冻的浑身一个哆嗦,眼巴巴的看向宗政嘉钰。 结果宗政嘉钰不知道和笙玥在悄咪咪的说着什么,根本没有发现童瑶瑶看向他的目光。 童瑶瑶不甘心的收回眼神,只得道:“谢皇后娘娘,请送臣女出宫吧。” 呵!她现在去淑妃宫里,她怕忍不住直接杀了那些害了她的人!! 明显皇后因为去不成迦清寺很生气,她再不听话,惹的皇后把怒气转移到她身上就不好了。 为了讨好白初静,童瑶瑶很识时务。 看着被送走的童瑶瑶,白初静和云浅疏交换了个眼神。 童瑶瑶不对劲。 天天追在宗政文轩身后跑的人,怎么来了宫里,都不去找宗政文轩,肯定有问题。 童瑶瑶要是脑子清醒,早就不缠着宗政文轩了。 这么多年都没有清醒,总不能被水冲一冲就忽然脑子清醒了吧。 要是这么做有用,那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傻子变聪明了。 云浅疏想起童瑶瑶对她家阿玥忽然改变的态度,对童瑶瑶的警惕更上了一层。 白初静忽的想到了童瑶瑶临走前的那个怪异眼神,转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阿玥和阿钰在那里。 忽的,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从白初静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童瑶瑶……不会是想嫁给阿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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