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光,薄时年慢慢的走到了笙玥面前。 瓷白却不显女气的面容,眉似弯月,眸子乌黑深邃,似藏有暗夜星辰,黑色偏棕的碎发在随风舞动,似画中少年走入凡间。 笙玥看的眸色暗了暗,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光明正大的成为我的未婚夫,难道你不高兴吗?” 薄时年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不是只是玩玩而已吗? 就算他再不想承认,他也明白自己就只是一介萤火之光,又怎配去追逐日月光辉。 笙玥最终还是没忍住,手一伸揽过薄时年的肩膀,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低头,在他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我喜欢的东西,我都要得到!当然,人也是。”笙玥用下巴蹭着薄时年的脸颊,轻声说道:“现在,你是我的了呢~” 薄时年后背抵在车头,双手攀着笙玥的肩膀,才不至于腰下的太厉害而承受不住。 “可大小姐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薄时年声音弱弱道。 笙玥抬起头,放开对薄时年的禁锢,边直起身边道:“我都不在意,你有什么可在意的,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难道你不相信你自己?” “我相信。”还没等笙玥直起身,薄时年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个用力,就重新把笙玥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主动送上来的肥肉,笙玥哪有不吃的道理。 唇齿相依,双鱼共舞,随着暧昧氛围的扩散,是彼此逐渐升高的体温…… 秒表哒哒走过,不知何时,薄时年闭着的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隙,看着面前闭着眼睛,睫毛好像长的能荡秋千的人儿,他的眸色深邃的不可言说。 大小姐,这可是你说的,既然选择了他,那就要一直都是他哦~ 不然,他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李笙玥!”忽的,一道阴沉沉的声音远远的响起。 笙玥和薄时年似没有听见一样,依旧吻的难舍难分。 薄时年听到了,也知道来人是谁,但他就是想让薄时洲亲眼看到,她的选择是他。biqubao.com 当然,笙玥也听到了,不过对她来说,薄时洲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又怎么比得上少年的第一次主动。 一亲芳泽的机会,可是亲一次,就少一次呢。 “李笙玥,薄时年你们在干什么?”薄时洲朝着薄时年和笙玥走近,提高声音又喊了一次。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自家停车场里看见他那个未婚妻和私生子吻的不可开交的场景。 他们把他当成什么了! 这样浪荡的女人,要不是家世好,谁会愿意娶她!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笙玥就是再遗憾,也只好从薄时年的身上起来。 真是的,下次一定要选择一个安静的地方,忽然冒出个歪脖子树,真是太晦气了。 把薄时年拉起来之后,笙玥靠在车上,从手包里掏出口红和化妆镜,阴阳怪气道:“薄大少这语气,怎么那么像是在抓奸啊~” 薄时洲握了握拳头,忍着满腔的怒气道:“李笙玥,难道你不是,作为我的未婚妻,你居然……” 薄时洲话还没说完,就被薄时年给打断了:“薄时洲,你指责别人的时候,怎么不先想想自己。婚约在身,居然还能玩的那么花,父亲大人怕是都自愧不如吧!” 薄时洲看着薄时年,满眼鄙夷:“不过一个私生子而已,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 “啪~” 笙玥话不多说,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正好和昨晚的巴掌印对称。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人逼你。” “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的婚约对象已经换成了阿年哦~” “所以以后,薄大少再也不用因为有我这么一个出身高贵,冰雪聪明,貌美如花的未婚妻而心存压力了,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薄时洲瞬间呆愣在原地:“什么,怎么可能?” 他不喜欢李笙玥没错,解除婚约他很开心也没错。 但那个前提是薄时年没有搭上李笙玥。 该死的,这么多年,李笙玥明明就是个挂着他未婚妻名头的摆设而已。 为什么偏偏要回国?在国外安安静静地嫁人生子不好吗? 回来就算了,居然现在还和一个低贱的私生子搅和在一起,这是薄时洲绝不能够容忍的。 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他在的话,他一定不会让事情变的这么糟糕的。 最差也就是解除婚约,绝对不会让薄时年顶替他的位置,成为李笙玥的未婚夫。 薄时年那个不安好心的贱种,就像那阴沟里的老鼠,只等着找准时机把薄氏撕下一块肉来。 现在那个贱种成了李笙玥的未婚夫,父亲为了安抚他,说不定会给他公司的股份。 薄氏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一个私生子,也想得到薄氏的股份,下辈子吧。 本来他今天都准备早早的收拾好过来了,要不是舒舒非得缠着她又来一次的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薄时洲的心里忍不住有些埋怨起了叶云舒。 还在大平层里做着甜蜜的美梦的叶云舒绝对不会想到,她昨晚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把自己交给了薄时洲,最后得到的却是这么个结果…… “薄时洲,想站可以,能到别的地方站着去吗?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薄大少居然也能做出以身挡车的事情,不会是为了碰瓷我想让我回心转意吧!” 笙玥边按着车上的喇叭,边把脑袋掏出车窗外喊道。 “啧啧啧!我劝你啊别白费心思了,想让我回心转意等哪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说不定还有可能。现在快给我让开,不然我可就直接撞过去了啊!” 也不知道薄时洲这段时间在想什么,脸色变换个不停。 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这些霸道男主的心思笙玥还是能猜出个几分的。 恐怕现在薄时洲的心里不平衡极了,正把她和薄时年订婚的原因极力的往别人身上推吧。 狂妄自大又没有自知之明。 “笙玥,直接撞过去吧,看在他和我有一丝微弱的血缘关系的份上,我会把他安全的送到医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41/687945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