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住宋氏,时时安去找了时老大。 他正在院子里洗着碗,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想要去边关闯出一片天地的男人。 “爹。”时时安蹲在他身边,轻轻出声:“一定要平安回来。” 时老大爽朗笑开,洗碗的动作流利顺畅:“你娘想开了?” “嗯。”时时安点点头,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去?” “明天。”时老大看着水盆里波荡的水,不给他询问的机会:“爹有自己的打算。” “好。” 时时安站起来回到屋里关起门,神识进入到空间里。 翻找出背包,水壶等旅行用品后,又买了许多巧克力等不占空间又补充体力的东西,然后在药店买了好几瓶抗生素。 战场凶险,抗生素可以帮助老爹度过危险期。 而后他叫来宋氏,将背包给宋氏道:“外头用布给爹封起来,别叫外人看出来。” 宋氏不说话,接过来就拿起一匹灰色的布忙碌起来。 等一切准备好,时老大驾着驴车拉着几袋玉米去了都城。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宋氏哆嗦着嘴唇吐出一口气,转身泪流满面。 “娘……”时时安和时小雨一边一个扶住宋氏,也知道此刻所有的安慰都是徒劳。 宋氏拍拍儿子和侄子的手,松开他们独自回了屋里。 …… 时老大快驴加鞭,一路疾驰来到长公主府,将时时安塞给他的东西递给门卫。 这是上次他们被拦在门外后,宋清轩送他的玉佩,上头有宋清轩的署名。 长公主握住儿子的玉佩,面色说不上好。 这等贴身的东西,他儿竟敢送出去! “请那人进来吧。”长公主收好玉佩,手指捏了捏额角。 “这玉佩也不是给了别人,应当是时家那个小三。”驸马宽慰她。 “……”长公主却不回答,她总觉得儿子对那时家小三太过关注了些。 时老大跟着小厮进来,拱手行礼后将儿子的信封递给长公主。 长公主皱着眉打量着时老三,见他生的高大威猛,一身腱子肉在衣服里险些遮不住,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倒是个心正目清的。 她打开信封看了几行就合上,轻声道:“来人,带时先生先到偏厅歇息片刻。” 等人走后,她将信摊开在驸马面前道:“想来我猜测不错,时家确是个记恩的。” 驸马将信拿起来,一字一句斟酌后才说:“先看看那良种。” “若此事为真,我大骊朝粮食富裕,不日又会走向昌盛。” 长公主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到后院里。 白兔正甩着耳朵拒绝那小厮手里的菜叶子,鼻孔里一直喘着粗气。 “长公主,驸马!”小厮赶紧跪到地上。 驸马挥手:“退下吧。” “是。” 小厮一走,两人上前打开马车上的麻袋,金黄饱满的颗粒就显露出来。 驸马抓了一把玉米粒又松开,听着它们互相碰撞发出的悦耳声音。 看着驸马兴奋的面庞,长公主道:“此事只能你办。” 驸马点头:“公主放心,我一定办好。” 时老大喝了几杯茶,看了眼快到正午的天色,皱着眉终于等来了长公主驸马两人。 长公主坐下后正色道:“若此物真如信上所说,我必定给它一个合理的来历。” “你可还有别求?” “有。”时老大站起来捧手:“在下要去边关闯一闯,还请长公主殿下给草民举荐信一封。” 长公主皱着眉,不太赞同:“塞外小战不断,你确定要去?” “是,望长公主成全!”时老大抱拳行礼。 沉思片刻,长公主答应下来:“我会给霍将军写一封信,但若是你想要功绩身份,还得你个人去挣。” “多谢长公主,驸马。”时老大点头道谢。 说完这些,时老大挠着后脑勺呵呵笑道:“还有一事麻烦长公主。” “还麻烦您把白兔送回去,草民这就走了。” “白兔?” “就是院子里那只驴子。”时老大笑出一口白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34/687907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