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子点头:“你想我怎么助你?” 五公主摇头:“这些该我自己去做。” 她说完,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扶瑶希望太子,太子君能扶瑶向父皇请命,准许扶瑶搬出皇宫,在外开设公主府!” “搬出皇宫?”太子君走过来扶她,她却不肯起来。 “先说说你要做什么生意?”太子君松开她,退后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 五公主虽然跪着,但脊背挺直,她铿锵有力道:“臣妹要与人合开甜点铺子。” 太子君眯着眼睛,突然想到一个人,他温润的声音响起:“可是与一个姓时的哥儿合开?” 五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正是,那日在街上是我没理清楚,我已经向他道歉了。” 太子君点点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问道:“你可知未出嫁的公主,无故不得开设公主府?” “扶瑶知道。”五公主俯下身子。 “那你可知,此番言论一提出来,朝野上下该如何弹劾你?”太子君问的不急不缓。 “扶瑶知道。” “那你可知,你身为公主也是女子却下海经商,乃为权贵不耻?” “扶瑶知道。” “那你还要做?”太子君声音虽是温润,却带着一股威压。 太子走过来,握住太子君的手,冲他轻轻摇头。 “扶瑶知道,扶瑶都知道!”五公主身子伏在地上,额头冒出汗,却还是倔强的回答。 “抬起头说。”太子君拉着太子坐下,声音冷冽。 五公主抬起头,目不斜视的看向太子君,郑重其事道:“我想与您一样,做第二个人。” “您能上战场厮杀,为哥儿女子求得入学的机会。为什么我不能经商赚钱,为天下女子做表率?” “我不怕众人说我不守妇道,也不怕他人对我唇语相讥,他们堆给我的所有骂名我都不怕!” “以前是为爱,如今是为自己。” “因为我为了自己而做,所以我必无畏!” “好!”太子君站起来,亲手将她扶起来。 “有你今天这番言论,就算日后不成,本君也定然助你!” “多谢太子,太子君!”五公主悄然松了一口气。 她想的很明白,不论她做什么事都要被骂,那为什么不为了自己努力一把。 出了宫她可以心无旁骛的忙碌,不用担心各种突发事件而不能出宫。 “请向父皇禀明,公主府不用再建,昔日那些王公贵族的房子让人修缮一番就成。”五公主又开口。 此番自请出宫,定然会受众人弹劾。 父皇身体不好,为了不上他被朝臣所恼,正好可借旧物之事让众人知道。 这事,父皇也是顶生气的。 那些旧日奢华的房子虽然破旧了,又不是不能住人,修缮一番也不差什么。 太子君和太子都没有拒绝,答应了此事。 次日大殿上,众人开始轮番上奏。 无非是一些于理不合,有损皇家体面的话术。 皇上震怒,当朝将五公主逐出宫去,只赐了一座破败多年无人问津的老宅子。 众位大臣面上虽还是不满,眼里却染上一层笑意。 …… “瑶儿,此番你若不做出一些成绩来,朕也无法替你证明。”皇帝轻咳几声,满脸疲态的看着女儿。 他本也多子多福,可战乱时也被刺杀不少。 如今也就剩了这一个女儿,这也是他面对朝野上书,却迟迟不肯对她发落的原因。 五公主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细碎的声音里夹杂着呜咽:“父皇,是瑶儿不孝。” “起来吧……咳咳……”皇帝扶起她,眼里带着不舍:“若是有什么不妥,尽管传信回来。”biqubao.com “瑶儿,谢过父皇!” 皇帝点头,声音里带着疲惫:“去吧,去吧。” 五公主一步三回头的出了皇宫,握紧手里那颗糖衣早已化完,已经疲软的爆米花。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透过车窗看渐渐远去的皇宫,她暗自发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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