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元宵节,这个年也算过完了。 宋氏收拾好东西,跟张氏告别:“月子里别操心太多,要是人手不够只管去村子里请人,该多少给多少。” 张氏笑着点头:“哪里会不够,我又不是什么金贵人。” 宋氏亲了亲心心又抱着年年:“伯娘走了,小宝贝快长大,伯娘带你们吃好吃的。” “满月酒那天你们还回来吗?”张氏接过孩子问道。 “我们肯定回,就是不知道安哥儿几个有没有空,这一去就开学了。”宋氏摇头。 “还是读书重要,要是没休假就别回来了。”张氏拍着孩子哄睡,安慰宋氏。 “到时候再说吧。”宋氏看着两个睡的香甜的孩子有些不舍得离开。 王宝看向坐在马车里的人,有些失落的问:“真的不要书童吗?” “我看书里头,那些学子都有带书童的。” 时时安摇头:“县里住不下,你在这儿还能跟家良几个一起读书呢。” “……”王宝低着头不说话。 时时安叹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收拾好就走吧。”宋氏坐上马车,崔时老大。 马车掉头走出门外,王宝追出去还没走几步,杨二虎几个也追过来了。 “安安哥哥再见!”杨晶晶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时时安从车窗里探出头,向大家挥手:“快回去吧,下次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好!” “再见!” …… 马车行驶到野外,宋氏抢过平安手里的书。 “多看看窗外的风景,莫把眼睛盯坏了。” 平安抿嘴微笑,掀开车窗往外看。 极目远眺,原野中一片白茫茫,雪花交织在宁静的枝头融化着,枯黑的枝干在风中凌乱颤抖。 平安长出一口气,闻着冷冽干净的空气。 时时安和时小雨往嘴里扔着花生仁,比赛似的看谁扔的更准。 宋氏对他俩无奈摇头,拾起桌子上的花生放到盘子里:“都是要说亲的人了怎么还没个正形!” 时时安撇嘴:“那种虚无缥缈的事儿还远着呢。” 宋氏伸出食指戳他的脑袋:“你啊!” 时时安往后躲,躺在时小雨腿上问平安:“大哥要参加今年的春闱吗?” 平安收回视线,点头:“嗯。” “不用为我担心,我有把握。” 时时安点头,不再过多追问。 “师傅,请问这马车是去哪里的?”一道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行驶的马车。 时老大勒停马,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一身灰褐色棉布衣,头发干净利落的竖起来,眉宇间带着书卷气。 见时老大打量自己,那人自报姓名:“我是翰辰书院的学子,脚上的鞋不合适,想要搭一趟顺风车。” 他抬起脚,露出磨破的鞋底。 听到翰辰书院,时老大放下心来:“我问问内子。” “英娘,这有个学子,想乘车去县里。” 车里的人都听见了这话,宋氏出声:“叫他上来吧,左右都顺路。” “多谢!”少年行礼后推开车门,看到里头的时时安一愣。 时时安显然也认出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姓江名流儿,是祥瑞寺里长大的。”少年报上姓名。 而后看向时时安:“我见过你,在舞龙队上。” “我是车上打鼓的那个人,你还扔了一块碎银子在我头上,你忘了吗?” 直球的少年让时时安有些无语,我头这么低明显是认出你了不好意思啊! 会不会看人眼色! “呵呵……那天是你啊?”时时安尴尬一笑:“那日手滑,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无妨。”江流儿笑着摇头,一派温和地坐在平安旁边,很自来熟的询问:“你们这是到哪儿去?” 平安回他:“你我是同塾,我也在翰辰读书。” “是吗?”江流儿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是哪个班的?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甲字班。” “那就说的过去了,我在童生班。”江流儿笑着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734/687905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