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 五公主抓着长鞭怎么用力也收不回来。 闻人羽不松,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是做什么?也不怕叫人看了笑话。”人群里走出一个人,他轻声叹息,走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听到这声音,五公主似乎有点儿害怕,她动了动,终是放松了胳膊。 闻人羽也趁机松开鞭子。 “像什么样子?”来人不怒反笑,却叫五公主缩着脖子行礼:“太子君。” 太子君不比别人,别人无论如何都会看在她公主的身份让她三分。但太子君却不会,不但不会,还要毫不留情的教训她。 初见时连嘉与不过是进宫参选的小哥儿,就敢在皇帝面前呛她的声。 果然太子君下一句就是:“扶瑶,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堂堂一国公主,也敢私自出宫,当街欺压百姓。你是怕你的公主日子过的太快活了吗?” 连嘉与说话时并没有怒气,他语气淡淡,似乎这些并未被他放在心里。 但扶瑶知道,这事一定会被父皇知道。 闻人羽行礼后,规矩的站在一旁。 扶瑶低着头不说话,连嘉与略过她,吩咐后头的侍从:“将公主带去别院,我稍后回去。” 而后他邀请闻人羽上车:“我有话问你。” 连嘉与打开车门,看到里头的平安两人一愣,眯着的眼睛里藏着探究。 “太子君。” 平安两人规矩行礼。 连嘉与点点头,坐到一旁等闻人羽进来。 闻人羽上车后先给他斟茶:“不知太子君来这所为何事?” 连嘉与看了平安两人一眼,直接问道:“阿芙蓉的事,你调查的如何?” 闻人羽摇头:“目前线索尚不明确,今日出了一些小问题,不知暗七几个查的如何了。” 连嘉与端起茶抿了一口:“凉了。” 闻人羽解释:“茶水是清晨的,这会儿自然凉了。” 连嘉与不置可否:“将你知道的说来听听。” 闻人羽点头,将天外天和蓬莱岛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自然是隐去了暮云那一段。 他本是被逼无奈,既然皇家出手,就不敢让他再牵扯进来。 连嘉与听完没说什么,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些桌面。biqubao.com 半晌他说:“此事你们莫要插手了,既然此事交与我办,那你们还是安全退出的好。” 平安几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暗示,闻人羽皱眉,眼眸冷凝:“此事可与番邦有关?” 连嘉与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转移话题:“你与扶瑶真的别无可能?” 闻人羽摇头:“别无可能。” “就算我没有心仪之人,也还有心中的理想抱负,断然不会因为她是公主就放弃从仕之路。” 连嘉与叹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光躲是解决不了的。” “找个时间与扶瑶谈清楚。” 闻人羽没说什么。 他何尝不想谈,只是他无论怎么说五公主就是不听。她似乎铁了心地要嫁给闻人羽。 闻人羽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值得公主青睐? 连嘉与看出他心中所想,轻声问他:“可还记得十二岁那年进宫给小十七做伴读?” 闻人羽点头,这小十七是皇上老来子,如今也不过十三岁,宝贝的很呢。 “这与五公主有何关系?” 连嘉与轻笑:“可记得你十三岁那年盛夏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宫女?” “你当时如何与她说的?” 闻人羽一愣,如遭雷劈。 他那时年少,看了不少英雄救美的画本子。救了那个小宫女后见她一直哭,脑子一抽突然说。 “你别哭,你若是担心以后嫁不出去,那我便十里红妆来娶你。” 说完还不忘自报姓名:“我乃太傅嫡亲三孙,向来说话算话!” 那宫女立马不哭了,眼角一颗痣在泪水里显得尤为醒目。 “是五公主?!” 闻人羽惊叹出声。 连嘉与不说话,喝着茶水打量时时安。察觉到他的目光,时时安抬头冲他笑笑。 连嘉与也淡笑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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