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安眯着的眼睛里都是探究,难道你不是心悦他吗? 时小雨被看的逐渐脸红:“反正,反正……” 反正了半天时小雨突然沉默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失落的坐回去。 他抬头看着时时安,极为小心的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痴心妄想啊?” “我们两个身份相差悬殊,他是有权的世家子,而我只是个种地的农户之子。” 时小雨低下头,叹口气自嘲一笑:“是我异想天开,妄想打破世家阶级。”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会不自觉的注意他。会突然想到他就开心……” “安哥儿,我不会生病了吧?” 时时安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没有。”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时时安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只是喜欢他,又不是要立刻嫁给他。” “喜欢就去相处,就去接触。万一相处久了发现他一堆臭毛病,你不喜欢他了呢?” 还有一句话时时安没说。 他才十三岁,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遇上一个生的好看人又温柔的帅哥,这很难不对他产生好感。 但这种好感,并不能算爱情,至多也是喜欢。 时小雨抬头看着时时安亮晶晶的眼睛。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时时安摇头:“你这一生能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万一明天突然出点儿意外,你舍得心里带着遗憾闭眼吗?” 时小雨摇头:“可我……” “你很好,你又聪明又可爱,学东西又快!” “看看你的手。”时时安摸着他手上留下的小疤:“你多厉害啊。” “别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学会的雕刻,你只是自己琢磨了一番,就能雕刻的入木三分。” “这样的你,难道不值得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相配吗?” 时小雨第一次听到这么多夸奖,他红着脸不可置信地问他:“这真的是我吗?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当然!”时时安点头。 “你不仅这么好,而且你还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你啊!” 时时安说完,一脸肯定的看着他。弯弯的眼睛里带着欣赏和赞扬。 “我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我啊?” 时小雨呆呆的重复这句话,他好像对自己从来没有概念。 那个‘我’究竟是什么样的? 真的如同他说的这么好吗? 时小雨伸出右手食指,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 他从来不留疤。 以前无论怎么流血,过一阵子就会消失了。但是这次,他雕刻宋舒哲时分了心,刻刀划伤了左手无名指掌指关节。 一个椭圆形的红色疤痕,永远的留在那里。 “我真的这么好吗。” 他低声呢喃。 时时安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是的,你就是这么好!” 时小雨浑身一抖捂住耳朵。 “你!” “你干嘛突然凑近,难受死了。”他浑身一抖,搓着胳膊坐远了点儿。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时时安撇嘴,见他恢复了活力也放下心来。就又问他:“所以,宋舒哲发现你喜欢他了?” 时小雨闹了个大红脸:“是,是他自己说的。” “我可没承认。” 时时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把东西都接过来了,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 时小雨嘟嘴,声音放小:“那好吧,就当他知道了吧。” 时时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抿嘴微笑:“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时小雨不解地问他。 “你喜欢他这事,你们两个都心知肚明。难道你们以后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相处吗?” 时时安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这种事若是两人都有此意,那便是心照不宣。 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还是劝他及时止损的好。 “那我能怎么办,我可是个哥儿。”时小雨看他:“我不能行事放浪,会落人话柄。” 时时安一张也是,这事儿还得从宋舒哲身上下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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