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时小雨照例替时时安请假。 “我说你是不是也太忙了点儿?哪有你这样三天两头就请假的?”时小雨撅嘴,不太高兴的收拾着东西。 没有时时安陪他,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时时安赶紧抱住他的胳膊撒娇:“我真的有事儿,求求你了~” “你最好了小雨哥哥~” 时小雨浑身一抖:“停!打住!” 他抽出自己的胳膊,双手疯狂挫着手臂:“我帮你请假就是了,别撒娇了!” 时时安嘟嘴:“那好吧。” 时小雨扶额:“真是败给你了……”m.biqubao.com 时时安挥手:“小雨哥拜拜~今日也要加油哦~” 说完扭头上了马车,一抬眼,对上平安一言难尽的表情,闻人羽想笑又要憋着,脸都红了。 时时安挠挠额头,若无其事地坐下:“唉……” “都是小雨哥太粘着我了,一点儿都不成熟。是吧?哈哈哈……” 锅甩的毫无痕迹。 一路无话,马车很快停在一处亭台下。 入目是景中疏影、水中倒影、山中峰影,构成了亭台楼榭之美的环境。几株娇柔的花草在绿茵上轻轻摇曳,将自然之美与建筑之妙融为一体。 走进亭台楼榭中,透过悬挂在楼榭中的窗棂,可以看到四季变幻的自然景色。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曲悠扬的琴声悠扬的琴声。 三人刚到门口,琴声停止。 里头传来清朗的男声:“就知道你们会是三个人来赴约。” 三人脚步一顿,面面相觑。 “在门外愣着干什么?快请进吧。” 推开门,一位身着白衣,眉眼清秀的小哥儿正在斟茶。 “快坐吧。” 他倒好三杯茶水,抬头眉眼清淡,笑起的眼睛里一片清明。 “你是……”平安坐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那小哥儿笑了笑,挽起头发,露出右耳的莲花。眼带媚丝:“爷,是暮云呀~” “爷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让人好生难过……” 平安瞬间正襟危坐:“暮云公子,还望自重。” 暮云笑了笑,又变成清淡冷然的模样:“无趣的书生。” 闻人羽并不喝茶,他手指轻点桌面:“说吧,叫我们来什么事儿。” 暮云正经起来:“是又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闻人羽指尖在茶杯口上来回摩挲。 暮云并未直接说,而是去后头搬来一盆花。 花朵妖丽,花心呈现褐色。 “此花少爷可认得?” 闻人羽握拳,忍住心底翻滚的恨意:“自然。” “祸国之花,阿芙蓉。” 暮云点头:“正是此花。” “我叫公子来也正是为了此花。” 平安淡笑:“你叫我们如何信你?” “我们怎知你不是这花的主人故意设的圈套?” “噗嗤。” 暮云突然笑起来。 “臭读书人,既然不知是不是圈套,为何你们还敢前来?” “若我猜的不错,你们带了不少人来吧?若我再猜,你们的人此刻恐怕已经将这里包围了吧?” “三位,我即有事相求,便不会做背后捅刀子的事。” 暮云说完,突然跪下。 “在下暮云,求三位公子替我斩杀天外天老妈妈。”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只要她死,我定会说出种植此物之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干什么?”闻人羽冷寂得到目光打量他。 “说来也巧。” “在你们之前来过一个少爷,与你们年龄相仿。他一开口就是询问我等可知阿芙蓉。” “我知他是为阿芙蓉而来就把他带去一旁,若是被老妈妈知道,他怕是出不了天外天的门了。” 闻人羽和平安对视一眼,对林玉卿非常无语。 就知道他会冲动行事。 “二位莫怪,那公子被我劝回去了,并未打搅你们的大事。”暮云出声。 “那你怎么确定我们就是为这事儿来的?”平安问他。 “因为味道。” 暮云看着他:“你身上有和那少爷身上一样的味道,像是狐狸的味道。” 平安低头闻了闻,身上并没有什么味道。 “今日没有,昨日却有。”暮云淡淡开口。 平安皱眉:“应当是昨日在马厩留下的味道,来不及清洗干净。” 时时安抿嘴,什么狐狸味儿,明明就是马厩的骚臭味儿…… 这人说话还怪好听的。 “如此你便认定我们是一伙儿的?”闻人羽不信。就凭借一个味道,这说破天去也没什么关系吧? “自然不止。”暮云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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