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羽少见的带着慌乱,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平安也是绷直嘴角低着头,脚趾头都快把鞋子抠烂了。 时时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他指着耳朵上的手:“可不可以先松开我?” “不行!” 平安两人疯狂摇头。 “嗯……可是我都听见了啊。”时时安打破他们的幻想。 “……” 两人不说话,同时转头。捂着的手反而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终于没了声音。而平安和闻人羽也因为绷了太久而身体僵硬。 两人松开时时安,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伸展着。 “你们……” 时时安刚开口,就被楼下老妈妈尖细的声音打断。 “各位爷,让您们久等了。” 三人站到楼台上往下看,只见底下红绸遮掩,里头坐着一个分不清男女的人,身姿绰约。 “今儿咱们端华公子首次露面,规矩如同往常一样,价高者得!” 老妈妈说完退下,红绸里身影微动,美妙的琴音就从里头传来。 随着琴音越来越快,红绸飞舞,逐渐显现出端华公子的身影。 只见他一头银发容貌迤逦,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匀称。银色长睫在脸上投出一道阴影。 他的胸颈和双肩呈现出匀称的美丽的线条。肌肤更是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 众人看的深吸一口气,这样美的雌雄莫辨的人儿,还真是少见! 琴音逐渐平缓,那端华公子微微睁眼,一双碧蓝色眼眸更是美的摄人心魄。 “我出五千两!” 竞价还未开始,已经有人跃跃欲试。 “八千两!” 底下搂着美娇娘的人眼睛都看直了,这样特殊又好看的人儿,他必得一试。 “一万两!”一个身影肥胖,满脸肥肉的人站起来,一把银票攥在手里。 他笑的下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弹琴的公子:“这样的美人儿合该给我才是!” 其他人沉默了一瞬,一万两,在哪儿都不是笔小数目。 “嘶~还真是有钱。” 时时安趴在栏杆上撑着下巴:“就是长得丑了点儿。” 要他说这么好看的人,就应该配个古代版霸道总裁,那样看着才养眼。 话音刚落,那端华公子微微抬头,正好叫时时安看清他的长相。 与其说是妖精灵怪,不如说这是个外国混血。把大骊朝和外邦长相很好的结合在一起。 只是这一头白发和浑身雪白的皮肤,更像是得了基因突变的白化病。 对上他的眼神,时时安眯眼笑了笑。 待他低下头,时时安小声说:“这端华公子像是得了某种不会危害生命的疾病。” 闻人羽转头问他他:“你怎么知道?” 时时安摇头:“猜的。” “看着这端华公子到让我想起一个人。”闻人羽沉思。 “谁?”平安看他。 “远嫁波斯和亲的妁合长公主。”闻人羽淡声。biqubao.com “妁合长公主一出生就满头银发,被人视为不祥之物,连同他母妃被一同打入冷宫。” “不过妁合长公主越大生的越美,先皇生辰蛮夷来贺。波斯王子正巧遇上她,就像先皇求娶了她。” “而妁合长公主在赐婚前一天才有了名字,妁合。” “之前她都是被宫人称为妖女的。” 闻人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怎么会知道的?”时时安问他。 沉默一会儿,闻人不说:“妁合长公主的母妃乃是我娘的姨母。” “我娘和妁合长公主是表亲。” “……”时时安沉默。 半晌他伸手拍了拍闻人羽的肩膀:“人各有命,你别伤心。” 闻人羽摇头:“没什么难过的,我和她都没见过面。” 时时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趴在栏杆上,将下巴放在手心里,看着下头弹琴的人。 一曲闭,那老妈妈扭着腰肢走台上。 她手里的蒲扇轻摇,笑声谄媚:“各位爷别掐架,咱们按规矩来,价高者得!” 底下的人安静一瞬,又开始沸腾起来。 “我刚刚可出了一万两!这人得归我了!” 刚刚那个胖子喝的醉醺醺的,站起来就要往台子上走,还没迈出几步,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手里的银票顿时飘散开来。 姑娘哥儿们捂着嘴笑,谁也没有上前去捡。 老妈妈看他一眼,催促馆人把他扶起来,才又说:“有没有比一万两高的?” “咱们这端华公子不仅生的貌美,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嘞!” 老妈妈眉眼轻佻,对着众人高谈阔论:“不光是男人,端华公子可是从西域来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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