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决定和盘托出。 听了平安对阿芙蓉地形容,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阿芙蓉就是罂粟。 而罂粟是现代禁止种植的毒药! 为什么蛮夷会有此物? 他出声询问:“那进贡的是何族?” 平安摇头:“我并不知晓,只是这事非同小可,你莫要到处说。”说完他又看着时小雨:“谁也不要提起。” 时小雨抱着书箱点点头。 坐在马车上,闻人羽反复思索,最终他说:“福伯,去时家。” 因为马车快,闻人羽反而比平安几个先到时家。他一进去,宋氏笑着让他坐下:“平安还未回来,你且等等。” 闻人羽点点头,看着茶碗里打旋的茶叶。 宋氏见他盯着也出声解释:“这是安哥儿从山上找来的,说叫什么正山小种,喝着滋味不错。”m.biqubao.com “多谢伯母告知。”闻人羽扯起一抹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入口略涩,回味甘醇,带着似有若无的甜味儿。 “好喝。” 宋氏笑起来:“好喝就成,可不能多饮,一会儿该吃饭了。” 正巧平安几个也回来了,宋氏叫他们陪着闻人羽,跑厨房忙活去了。 “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平安将东西放好,过来坐下。 时小雨看了看觉得无趣,回屋雕刻东西去了。他上次明明雕刻好一个小人儿,怎么会丢了呢…… 想起雕刻小人儿,他微不可察的红了脸。 时时安没走,他坐在大哥身边。 闻人羽先是看他一眼,又看平安。 平安笑笑,给时时安倒杯茶:“安哥儿聪慧,兴许他能帮到我们。” 闻人羽点头,直说:“那阿芙蓉你在哪儿听来的?” 平安想了想还是决定毫无隐瞒:“时思明。” 时时安皱眉,怎么又是他们? “同班的几个学子似乎与时思明有什么关系,他们给了他一袋银子,银子里掺着一盒阿芙蓉。” “他们还威胁他,今晚一定要去天外天。” 闻人羽思忖:“天外天……” 时时安好奇:“天外天是什么地方?” 平安也不知道。 “是娼楼。”闻人羽抿嘴。 “那地儿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都是些被卖了的哥儿和女孩儿。” “楼主买了他们自小调教,成人后便展出拍卖,供人玩乐。” “去的都是些达官显贵,一夜千金。” “……”平安两人不说话,不太理解一掷千金的感觉。 “娼楼最近盛行男风,有不少富家子弟去玩儿男人……”闻人羽说完,浅浅喝了一口茶。 “那你怎么知道的?”时时安眼里带着探究,好奇的望着他。 闻人羽一噎,有些局促的解释:“这些事大家都知道,并非是我去过。” “喔~”时时安点头,捧着茶碗坏笑。 “真的没去过!”闻人羽捏着手指,着急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时时安点头,眼里显然不信。 “……”闻人羽不说话了,眼里带着控诉。 时时安莫名的觉得他有几分可怜,像是耷拉着耳朵的狗狗。 “别闹。”平安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正事。” 时时安嘿嘿一笑,眼里带着狡黠。 “我的意思是,我们去娼楼查看一番。”闻人羽正色道。 “这……”平安思索着,那地方并非君子该去的地方。 “去吧。”时时安突然出口,他能理解他哥是怎么想的。出声道:“大哥,我知道你有文人风骨,自然不想踏入那等地方。” “可若不查清此事,你又如何能安心?” “有句话说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应当是你自行判断。” 平安点点头:“那我们就去查探一番。” 闻人羽站起来就要走,平安也跟上离开。 时时安看着被遗忘的他,举手:“我也去!” “你……” 闻人羽抿嘴看他,又看看平安。 平安解释:“那地方你去不好吧……” 时时安不在意:“有什么不好的?” “你是人我也是人,我又不缺少什么。要我说,凭什么那等地方只有你们男子可以去?这不是歧视人嘛!” 时时安说完不管两人如何震惊,先跨步出去:“娘!今晚我们不在家吃了,闻人兄长说要请客!” 谎话说的眼也不眨。 闻人羽看着平安:“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平安也被他一番话惊到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 “他是个有想法的人,还是不要拿寻常眼光看他。” 言外之意,别想太多,我弟弟生来不凡。 看着远去的背影,闻人羽面无表情地跟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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