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对做生意的事不了解,放好家具后,他漫无目地的逛着村子。 杏花村东头有条小溪,是从山上引下来的。水清凉但不深,村里的孩子们夏天都喜欢在这溪里玩耍。 安宁大老远就听见一群孩子闹哄哄的笑声。 他走近,就看见几个孩子排着队正跟一个男人摔跤。男人身形矫健,穿着红布衫,手上戴着护腕,腿上绑着黑色护膝。 安宁往河边看,果然那里放着一副盔甲。 他跑过去,几个孩子扭头看他。 杨二虎吸溜着鼻涕也在其中。 “二哥!安安弟弟呢?”杨二虎笑得憨憨,整个人长高了不少。 安宁目光在那河里的士兵身上,说:“在屋里呢。” “小子,来比试一番!”他这话说的极其无礼。那人也不恼,抹了把脸上的水,紧了紧护腕:“来!” 安宁挽着袖子下河,走近才发现自己比他高了一头。 “来!”安宁弄完袖子,盯着他。 几个小子一见有热闹看,都到岸边坐好。杨二虎本来都要回去了,又抹着鼻涕坐下。 河里的两人对视一眼,大战一触即发。 安宁接左手住他挥过来的拳头,右手出拳被他挡住。 那人虽看起来瘦弱还比安宁矮了一头,可力气不容小觑。他身法熟练,出拳又快。几个回合下来安宁脸上挂了彩。 几个孩子在岸边呼喊,一个劲儿的喊加油! 最终一个翻身,安宁被他摔在水里。 他哈哈笑着,伸手把安宁拉起来:“你身手不错,以前练过?” 安宁累的喘气:“练过几日,还没跟人实战过。” “那也不错了。”那人拉起他后,拧着衣服朝岸上走。 “你叫什么名字?”安宁追过去问他,他一回头刚好撞上迎面而来的安宁。 安宁看到他额头有道狰狞的疤痕。 “苗宇。”那人说完捡起盔甲准备离开。 “庙宇哥回家不?”几个小子立马围着他:“我帮你打扫屋子,我最在行了!” “成!”苗宇笑着答应,从盔甲里掏出糖块往空中一撒,几个孩子跳着去抢。 “快跑,比我先到家的多奖励他一块糖!”苗宇说完就跑起来,几个孩子啊啊的也跟着跑。 安宁看着他的背影,满眼的羡慕。 “二哥回家!”杨二虎抢了一块糖果,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他要带回去给安安弟弟吃! 安宁点点头,边走边问:“苗宇也是村子里的?” “嗯,苗宇哥家里就他一个人。”杨二虎看着手心里的糖果添嘴巴。 “他家是做什么的?” “什么也不做。”杨二虎摇头,又说:“苗宇哥家没有人,他家都是草,是我们帮忙弄干净的。” “苗宇哥给我们吃糖。” 安宁知道问他问不清楚,索性闭嘴。想着明日去王里正家问问。 ······ 时时安正坐在沙发上,想着找几个手艺好的给沙发缝几个坐垫。 “安安弟弟,吃!”biqubao.com 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白嫩的手心里躺着一块油脂包的糖。 他转头,见杨二虎憨笑地看着他。 安宁则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谢二虎哥。”时时安接过糖块,打开放嘴里。 说是糖,其实是带着甜味的面粉,用油炸的酥脆。 杨二虎看着时时安吃下,咧嘴一笑,一道口水引直流下来。 时时安捂脸,赶紧从空间拿了一个八宝糖给他。 杨二虎乐呵呵接过去,起身就要走。 宋氏正好端着新出锅的白面馍馍过来:“怎么走了,在婶子家吃饭吧?” 杨二虎看着散发着香气的白馒头,突然捂住鼻子嘴巴狂摇头,然后就转身跑了。他怕一说话口水会流出来。 “这孩子。”宋氏看的好笑。 时时安起来去灶间端饭,正好看见张氏挺着肚端着两盘菜过来。 宋氏赶紧接过来:“你别弄这些了,快歇着吧。” “看到你干活我就害怕。” 张氏不在意:“你们别把我当什么宝贝了,我就是怀个孕,怎么还什么都干不了了。” “咱们家不缺你一个干活的,你现在重中之重是保护好身体,来年生了孩子随你想干嘛。”宋氏说。 时时安听了点点头,现代科技那么发达都有人因为怀孩子出事的。何况是这古代,这要是出了事,只能是一尸两命了。 “知道了,知道了。”张氏靠坐在沙发上,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你啊……”宋氏无奈的戳她脑袋:“越发的像个小孩姑娘了。” 张氏嘿嘿一笑:“这还不是我有个好妯娌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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