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去逃荒:穿成哥儿种田忙_第136章 又上公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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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老大亦步亦趋,敲响鸣冤鼓。
  瑞昌县令本来都要休息了,只得再次修整,穿戴好官服坐在堂上。
  “草民时满仓,状告陈氏,违契不认,到我食谱坏我名声!”
  陈阿奶一见到县令就偃旗息鼓,她跪在地下一句话也不敢说。
  时老大双手捧着分家契书,举过头顶。
  师爷拿过契书给县令过目。
  县令看过,惊堂木一拍:“这上头分家确实,写的清清楚楚。老陈氏,在我朝违约者,可要下狱三月!”
  陈阿奶浑身一抖,瑟缩着说:“我……民妇,民妇不知……”
  “不知?”县令眉头一挑:“好一句不知!”
  “今日本官就让你知道,来人啊!”
  “给这老妇上夹刑,着人把律法读给她听。”县令带着怒气,一半是被毁了好心情。
  他正要与美妾共眠,哪知竟是为这种事上堂。
  几个衙役拿着一排夹子,一本律书过来。
  陈阿奶疯狂摇头:“不成!不成!”
  “老大!老三!我可是你娘啊!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尖细的嗓音吵得人耳朵痛,其他人非但不同情她,反而觉得聒噪。
  就在刑器快要落到陈阿奶手上时,堂外响起一道嘶哑的声音。
  “大人且慢,不如看完这封手书再行刑不迟。”
  众人回头,见一个额带红痣,脸部被烫的疙疙瘩瘩的哥儿小厮踏着夜色走来。
  众人一凛,都是不忍直视。
  师爷接过手书,递到县令手上。
  县令只看了两个字,就挥退了上刑得衙役。
  陈阿奶放松下来,却感到身下一片冰凉,原来她尿了。
  “这……”师爷站在县令身后,颇为为难。
  这封手书竟是长公主侄子送来的,上头明写保这老妇人。
  县令为难,且不说高他一级的都能轻易拿捏他,就说着这夏家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不若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得罪。”师爷小声说。
  县令点头,只得如此。
  “老陈氏,你虽违约,但念在初犯。本官给你一个反省的机会,与时家道歉过就罢了。”
  “时家,你们也太过心窄,不过是分家老母闹上一闹,那里用得着公堂证白。”
  “你也承了老陈氏的道歉,你们两家就退出去吧。”
  时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时时安满脸失望,平安更是认识到了当官的重要性。
  不仅要当,官位还要高!
  陈阿奶应下,冲着时老大说:“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就爬着要退出去,却被一双黑色帛屐拦住。
  陈阿奶抬头,只看到月白衣摆处用金线缝制的祥云。
  “胡大人,为官可要清正廉明。”冷淡的声音不带起伏。
  时时安回头,见一身月白华服的闻人羽站在后头。
  天色虽暗,但他衣服却散发着盈盈光亮,好似这这暗中唯一抹白。
  “你怎么来了?”安宁失声。
  闻人羽并不理会他,淡淡看了时时安一眼,而后走到堂前:“胡大人可知这为官者徇私枉法,是何罪?”
  师爷脸色一变:“你是何人,你不知堂上喧哗是为重罪!”
  “看来胡大人懂法。”闻人羽冷哼一声。
  “此为公堂,不是尔等肖小之辈撒野的地方。来人呐!把他给我拉下去!”师爷给两侧的衙役使眼色。
  “谁敢!”福伯姗姗来迟。
  他年龄大了,只回府取个东西的功夫就累得不成。
  福伯手捧红木锦盒,颇为小心翼翼地放在公堂书案上。
  眯着眼笑:“胡大人不妨打开锦盒看看。”
  胡县令狐疑地看他一眼,打开后突然站起来。
  而后对着闻人羽行礼:“下官不知太傅大人来此,还望见谅。”
  福伯摇头,笑呵呵地说:“太傅大人并未前来,这位是太傅嫡三孙。”
  “原来是闻人公子,下官怠慢。”师爷也跟着行礼。
  闻人羽冷冽的目光看他一眼,坐在一旁司房的凳子上。(司房是记录口供的)
  “胡大人,开始审案吧。”闻人羽淡声,仿佛对这事毫不在意。
  胡大人左右为难,左边是长公主府,右边是当朝太傅。
  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这……”
  “胡大人还是秉公处理的好,可不要被随便的三言两语给唬住了。”福伯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那送信的小哥儿,颇为惋惜的叹口气。
  胡大人明了,恢复了对老陈氏的刑法。
  “老陈氏违契不认,判牢狱三月。着人通知她家人去吧。”
  尘埃落定,闻人羽先行离开。
  时家人出来时闻人羽马车已经走远了。
  “是我最误会他了,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执夸子弟,没想到他是个好人!”安宁挠着后脑勺。
  平安无语地看着他。
  “那是纨绔!”时小雨翻个白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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