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玉富街道。 从街头到街尾都是红灯长明。热闹的街道不仅有各种叫卖,还来了不少杂耍班子。 时小雨拉着时时安这个看一看,那个瞅一瞅。 平安和安宁认命的跟在他家身后。 路过武耍班子时,安宁看的迈不动脚步。 时时安见他实在喜欢,凑到他耳边大喊:“二哥先看着,我们到别处逛逛,你看完了不用找我们,先回家还是自己逛都成。” “好!”众人看着表演的人发出欢呼。 安宁点着头,眼睛就没离开过耍长枪的那人。 时时安无语,跟着时小雨离开。平安就跟在他俩后头。 “小哥儿买个面具吧!”买面具的人拿着一个生肖面具拦住他们:“买了我家的面具,来年得个好姻缘呢!” 时小雨停住脚步,开始挑选起来。 时时安奇怪,难道他小雨哥有喜欢的人了?也没见他注意过谁啊? 但是这里人多嘴杂,他也不好询问。 “这个好不好看?”时小雨把一个小羊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丹凤眼,和带着唇珠的嘴巴。 “好看。”时时安点头,这样看他小雨哥确实长得不错。 “你也挑一个?”时小雨给他拿了个小兔子。 “不要了,我还小呢,不着急姻缘的事。” 时时安说完,时小雨脸一红:“我也不着急,谁着急了!” “我才十三岁,我急什么!” 虽是这么说,但他可没放下手里挑好的面具。 时时安带着坏笑:“我没说你啊,你急什么?” “谁急了!”时小雨转头就跑。 时时安赶紧去追他。 “哎!哎!客官还没给钱呢!”那小贩急的不行,又不能离开摊子。 “多少钱,我来付。”平安温声道。 “不贵不贵,一个才五文钱。”小贩松口气,乐呵呵的解释。 平安付了五文钱,再抬头时,两个弟弟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叹口气,在人群里找起来。 时时安追着时小雨,但这里人挤人,他的喊声也被淹没在吵闹的人群里。 “小雨哥!”时时安被挤的退后几步,彻底和时小雨分开。 时小雨闷头跑了一段路后心情平复下来,他一回头,热闹的人群里哪儿还有时时安的身影。 他开始慌乱起来,生怕丢了弟弟。 “安哥儿!安哥儿!”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往人群里钻,和迎面来的一个少年撞上。 “哎!”时小雨差点儿倒地,被那少年拉住。 透过小羊面具,时小雨看到一双桃花眼,高鼻梁,和一张开合的薄唇。 “实在抱歉,在下还有急事,公子莫怪!”那少年扶稳他后,道歉离开。 时小雨看着他背影发呆,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雨哥!”时时安跑过来扶着他喘气。 “天,这怎么那么多人,累死我了!” 时小雨不好意思的僵着背,嘴硬:“都是你乱说话,不然我能乱跑吗。” “是是是,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时时安乖巧认错。 “各位各位,今日同福客栈与往年一般,开设灯谜会。” “猜对的人可得奖励!” 两人被一阵锣鼓声吸引,不自觉跟着人群围到同福客栈门前。 掌柜的拿着锣,站在一面通红的灯笼旁,灯笼上都写着几句诗或是词,让众人猜谜。 时时安不感兴趣,时小雨却拉着他:“看看吧,左右又没别的事。” “只要连猜对六道,就能的上好的百花酿一坛。”掌柜的说完,锣鼓一敲:“开始吧,各位。” “第一道:园外隐约闻猿啼,星月小桥听萧声。” 众人低头思索,一个少年上前一步:“元宵!” “对。”掌柜点头。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猜一个地名。” “大同!” “纺织工人聪明透,人人赞它是能手,自己独造一间房,四面不设门窗口。猜一动物。” “蚕!” “头戴花冠鸟中少,身穿锦袍好夸耀,尾巴似扇能收展,尾羽开屏真俊俏。猜一动物。” “孔雀!” “头上两根须,身穿花衣衫,飞进花朵里,传粉又吃蜜。打一动物。” “蝴蝶!” “不错,公子连对五题,若是再对一题,这百花酿公子可得。”掌柜摸着胡须说。 “最后一题:圆寂。” “这……”原本信誓旦旦的少年噎住,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少女,见少女也摇摇头。 看清那人面容的时小雨一愣,这是刚刚与他相撞的少年? 少年思考半晌,摇头:“在下不知。” “若是不知,这百花酿可要与公子错过了。” “在下确实不知。”少年摇头,退回少女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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