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大和杨猎户解决完两个,一个给时老三帮忙,一个去砍压在李维身上的那个。 几个回合下来,虽然身上挂了彩,但也解决了四个山匪。 几个人累的坐在地上,时老大和杨猎户对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 时老三躺在银子上喘气:“我一辈子都没杀过人,我真的吓死了!” 李维则看着泛着白骨右胳膊:“这辈子,怕是不能写字了……”又看了看他们,道谢:“谢谢三位救我和我儿一命!这份恩情,我李维记下了!” “爹!你好厉害!”时时安冲过来扑进时老大怀里,满眼的崇拜。 刚刚他爹杀匪徒的模样,可真英勇! 宋氏和张氏冲过来,看到几人没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两妯娌互相搀扶起来,感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而平安,安宁和时小雨则是冲过去,对着他们爹大夸特夸。 后头古大夫提着药箱过来,先把李阿奶和林秀儿扎醒,又看了看李家良,才过来给李维包扎。 林秀儿几乎是爬过来的:“相公……呜呜呜……相公,你的胳膊……” 李维抱住小了自己好几岁的妻子,轻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最重要。” “你以后,还能写字吗?”林秀儿小声问道,他知道自己丈夫最喜读书写字,奈何几回考试都不中,这才去了镇里当掌柜。 李维心头一沉,摇摇头。 林秀儿立马放声哭起来。 等众人收拾好,里正拢了地上带着血迹的银子。 “刚才出了钱的都上前来。” 陈阿奶一听,立马挺着胸脯走上前去。 里正看了他一眼,面色不太好。又看了看围在时老大身边,闹着要摸那大砍刀的时时安一眼。 “桂花婶子家,一两三百文。”桂花婶子就是当初喊把时老大从地里回家的妇人。 “狗儿家,一两银子!”狗儿爹是当初为铁蛋娘说话的那个,他旁边站着狗儿娘正牵着杨狗儿。 “虎子家九百文。”虎子娘是当初和铁蛋娘因为水吵起来的那个。她旁边站着一个憨厚老实的男人,牵着杨虎子。 “铁蛋娘,七百文。”铁蛋娘拉着儿子领了钱就站到一边了。 “古大夫十二两。” “杨猎户家五两。”杨嫂子帮古大夫领了钱,牵着儿子去了时老大他们那边。 “剩下三两是我家的,杨明拿给你媳妇。”里正媳妇死了几年了,家里一直是大儿媳当家。 “剩下五十两……” 里正话还没说完,陈阿奶扯着嗓子吼起来:“我的!我家的!” 她正要上去拿钱,里正脚步一转,走到时时安跟前:“安哥儿,这钱是你的,你自己收好。” 陈阿奶没拿着钱,气的浑身难受,她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把钱交出来!”biqubao.com 居高临下的看着时老大一家,摊着手。 时时安看看宋氏,又看看他爹。 他爹拄着刀柄站起来:“你的钱,你说了算。” 宋氏也点点头。 时时安抬头看着他阿奶,笑的一脸乖巧:“不给!” 然后拉着哥哥们去牛车上玩儿了。 陈阿奶气倒,他追着时老大骂:“惯子如害子,他才多大的人你让他拿着五十两!照我说你就应该把他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那么和我说话!” 时老大砍刀往陈阿奶身前一竖:“娘说什么?” 陈阿奶害怕的抖了抖肥肉,却还是骂道:“他一个赔钱货,拿那么多银子干啥?那可是五十两!到时候他再弄丢了……” “那是安哥儿的钱,他想怎么拿怎么拿,哪怕他丢了,那也是他的事!”时老大打断她。 “什么他的钱!那是我的钱!”陈阿奶见大儿子脸色不好,改了话头:“是咱们的钱,他一个哥儿,早晚都要嫁出去……” “那也是他的钱。”时老大说完不想再听他娘念叨,转身对上了时老二:“大哥,娘说的是啊,咱们才是一家人,他一个哥儿早晚都要嫁出去的,这五十两……” 他还没说完,时老大把砍刀放在他脖子上:“二弟,这刀,可快得很呢!” 时老二立马噤了声,拉住要发怒的陈阿奶。 时老大看着他,哼了一声就走向牛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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