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结丹修士一招出手,一次击杀十多只低阶灵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身边不远处的鲍若璃和李芝琪都面露异色。 虽然方均进阶结丹初期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可是实打实的剑修,配合属性合适的法宝级灵剑,加上他本身雄浑的灵力和神识、犀利的剑招,让鲍若璃感到了明显威胁,让李芝琪见识到了其中的锐利之感。 当初小队人手一份的玉简虽然点出了方均的姓名、宗门、境界等信息,但并没有透露他是剑修。 所以他这次一出手,就引起了鲍若璃和李芝琪的注意。 此前两人都把他当成一般的年轻结丹修士看待而已。 “如果你的剑气能够传得足够远,不妨试试平射。”李芝琪提醒道。 方均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平射,就意味着剑气穿过的灵兽就很多。 方均屏气凝神,再度施展炎阳破天这一招,数道火属性剑气几乎平着城墙路往前射去。 剑气如同一根签子一般,而那些灵兽如同签子上的肉,平直射去的确能多射杀一些。 由于地形不平,数道剑气加起来一起,也仅仅多收割了十多只低阶灵兽的性命罢了。 不过,无论如何,蚊子肉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剑招所消耗的灵力和神识是一样多的。 就这样,方均以兽潮中的灵兽为对象,不断地练习着新学习的剑招。 几个时辰后,李芝琪招呼他们下去,由其它队伍顶上来,继续攻击。 就这样,连续一天一夜,方均觉得炎阳剑法·炎阳破天这招越来越顺手。 直到他开始看到三级灵兽。 这一波兽潮,三级灵兽的到来显然比上一波兽潮来得更早。 这意味着这一波的兽潮,三级灵兽的占比更高。 方均找三级灵兽试他的剑招。 他特意找到一头地甲龙作为试剑对象,看看炎阳剑法·炎阳破天的剑气能有多犀利。 地甲龙身披厚重的甲壳,四足坚实,不但力大无比,更重要的是,防御强悍。 方均面对地甲龙,心中并无多少把握。 他知道,即便是使用炎阳剑法,想要一剑破开地甲龙的防御也是极为困难的。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急速运转,全神贯注地施展炎阳破天,瞬间凝聚出数道璀璨的炎阳剑气——这正是用尽全力的表现。 数道剑气瞬间刺向地甲龙,剑气所经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烧得扭曲。 然而这些剑气的威力虽然强大,却不足以直接破开地甲龙的坚壳。 然而,这道剑气却并非只是单纯的力道攻击,还包含着火属性力量的破坏之道。 剑气在地甲龙的甲壳上燃烧,虽然未能直接破开它,但却让它感到一种不太舒适的炽热。 与此同时,方均并未停止攻击。 他知道,想要真正破开地甲龙的防御,需要的是持续的攻击和耐心的等待。 他不断地施展炎阳破天,每一次攻击都在地甲龙的甲壳上留下一道痕迹。 就这样,方均一共持续动用了七次炎阳破天的攻击,终于在地甲龙的甲壳上破开了一个口子。 这个口子虽然不大,但却足够让他的剑气进入其中。 在进入口子之后,方均的剑气便开始在地甲龙的体内肆虐。他的剑气瞬间破坏了地甲龙的脏腑,让它的生命力迅速流逝。 地甲龙发出一声凄惨的咆哮,然后庞大的身躯在剑气的余波中被抛飞出去。 当它落地之时,已经没有了生息。 鲍若璃一直在暗暗观察着方均,见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方均看着远处的地甲龙,心中有些复杂,又有些惊喜。 他本以为要攻击几十次才能真正攻破地甲龙的坚硬甲壳,但其实只攻击了七次,就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很显然,炎阳剑法的累计效果超出了他的预计。 郑晨瑾推荐这部剑法,看来是有道理的。 就在方均思索的时候,不远处的李芝琪大喊道: “方师弟,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攻击呀!” 方均立刻清醒过来,这才发现随着三级灵兽的到来,护城大阵再次承受了重压。 他立刻继续攻击,这次倒是没有对着较远处的三级灵兽攻击,而是像其他修士一样,集中力量攻击已经推进到城下的有组织的三级灵兽。 这次的护城大阵,似乎比上次又改善了一点。 至少击退这些三级灵兽之前,无形屏障尚未出现上一次出现过的扭曲景象。 又过了一天,方均已经不知道施展了多少次炎阳剑法·炎阳破天。 大量的实战,让方均不但对炎阳破天这一剑招本身熟练起来,而且对剑道的理解也愈加深厚。 ………… 第十一波兽潮的攻击,无双城跟上次一样,近乎完美地守住了,大家都十分高兴。 然而李芝琪却对方均等队员说道: “千万别以为守住兽潮就那么简单。无双城对护城大阵的改善效果的确立竿见影,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能一直这么下去。 “现在虽然有三级灵兽,但总体数量非常少,你们想象一下,若有几千只三级灵兽一同攻击城门屏障的情形就能感受到多大的压力了。” 李芝琪此话一出,除了鲍若璃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李师姐,那是不是会有四级灵兽出现?”方均问道。 “是的,四级灵兽会出现。” 听到李芝琪承认,相当于元婴修士的“四级灵兽”会出现,众人再次脸色一变。 “但是,那将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天塌了有高个顶着。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略微一安,很明显,若真出现了四级灵兽,元婴修士们自然会去对付,用不着他们这些低阶修士操心。 ………… 一晃就过去了好几年,时间来到了兽潮发生的第八年。 前面几年还好,每一波兽潮出来,基本不需要修士出城与灵兽厮杀。 可从第七年开始,三级妖兽的数量已经超过三千,众多修士不得不在兽潮攻击到一半的时候,就得时不时出城厮杀。 虽然无双城已经尽力做好了准备,让修士们厮杀一段时间就将他们救回城墙路上,可还是有一些筑基修士牺牲,甚至结丹修士都出现了伤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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