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芝琪介绍完之后,说道:“接下来,按照玉简上的名单顺序进行介绍。” 名单上的顺序,是按修为高低排列的,修为相同的,似乎是按年龄或资历再排序。 李芝琪是结丹顶峰的修为,排行第一当之无愧,接下来就是鲍若璃和方均。 鲍若璃虽然和方均同为结丹初期修士,但是比方均早进入结丹境界多年,排列第二也没疑问。 李芝琪坐下后,鲍若璃起身,开始自我介绍。 她自报家门为无双城的鲍家。 这符合玉简上的介绍,然而方均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鲍若璃虽然是鲍家家主的长女,但早已嫁到了袁家。 按照修仙世家的规矩,鲍若璃是袁家人,应当自报家门为袁家才是。 而且袁家,至少在楚盈儿刚来苍辰大陆的时候——也就是六十多年前——袁家还是沧浪派势力范围内的修仙世家。 当时的鲍若璃还在那里的袁家生活。 难道袁家现在也迁到了无双城? 正当方均还在疑惑之时,鲍若璃讲完,坐了下去,该轮到方均讲。 方均起身,开始向众人作自我介绍。 他介绍完自己后,轮到石顽波。 石顽波介绍的出身不是以傀儡炼制而闻名的石家,而是神剑宗。 有几人多看了一眼石顽波,又看看方均,仿佛意识到了为何方均帮石顽波出头。 石顽波介绍完之后,就轮到另外的两男两女。 他们分别是一名筑基后期男修、一名筑基中期女修、一名筑基中期女修和一名筑基初期男修。 方均从拿到玉简时就发现了里面还有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不由留意了三分。 这名筑基初期年轻男修名叫苏明达,主修土属性,无双城散修盟派出来的一名散修,筑基没有几年,年龄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 待苏明达介绍完自己并落座后,队长李芝琪起身说道: “很好,大家对队友们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这样有助于我们在未来的日子里精诚合作,共抗兽潮。” 说完,她拿出七块令牌——两块金色令牌,五块绿色令牌——往空中一抛,分别飘到方均等七人面前。 其中两块金色令牌飘到了方均和鲍若璃面前,五块绿色令牌飘到了石顽波等五名筑基修士身上。 “大家先注入灵力看看自己的令牌是否有误。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在就提出来。” 方均闻言,往手上的金色令牌注入灵力,里面除了自己的姓名、宗门、修为境界等基本信息,还有一个编号:二六八。 他正纳闷编号意思的时候,就听到苏明达——那名修为最低的筑基初期年轻男修问道: “李前辈,这个编号是什么意思?” 李芝琪回答道:“这是小队成员的身份编号,每个人只有唯一对应的身份编号。” 方均也问道:“李师姐,这个令牌是不是一种特殊的身份令牌?有点像宗门的身份令牌,但又有很大区别。” 李芝琪点点头,提高了声音说道: “方师弟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正要解释这个令牌的事。 “这个令牌全名是‘抗击兽潮小队成员身份令牌’,简称‘抗潮身份令’。 “虽然这名字听着有些怪怪的,但就是这么称呼的。大家不要在意名称。 “大家知道现在南城区专门应对兽潮的修士数量有多少吗?我可以告诉大家,目前一共已经有近三万之多。 “这近三万修士中,除了首领会的几位元婴前辈外,其余的就只有结丹修士和筑基修士。 “炼气修士修为太低,来这里只能白白送死。所以首领会的元婴前辈严禁炼气修士参与抗击兽潮之事。 “注意啊,可能会有人有误会,认为我们每个抗击兽潮的人都有这种身份令牌,这是错误的。 “这种‘抗潮身份令’,是我们抗击兽潮的小队所特别持有的,非小队人员是没有这种令牌的。 “有多少修士拥有‘抗潮身份令’?目前仅有接近一千人的样子。 “结丹修士大部分都有这种身份令牌,但筑基修士中能有这种身份令牌的,几乎说得上百中无一。 “别小看这近千人。表面上说有近三万人抗击兽潮,但其实真正起作用的,是包括我们这些人在内的近千人。” 李芝琪此话一出,像方均这样才赶到无双城的人,都是脸色微变,露出疑惑之色。 另外一名筑基后期男修——名叫孙宁宇,来自沧浪派——问道:“请问李师叔,此话何解?” 李芝琪微微笑道: “大家不要紧张。我来跟你们说一说具体详情。” “大家都知道,我们抗击兽潮,是借助南大门的阵法和禁制。” “但是南大门战线很长,光一个大阵不足以抵抗数以万计——后面可能达到数以十万计的灵兽的猛烈冲击。 “我们继承前人智慧并加以改善,在大阵之内又布置了很多个小型阵法,使得抵抗兽潮的大阵和禁制更加牢固。” “小型阵法,自然也要有人催动。这个任务就落到我们这些小队成员的身上。 “可以说,拥有这种身份令牌,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挑战,更是一种荣誉。” 这一番言语说得几位筑基修士互相对视了几眼,有的人露出激动之色。 苏明达目光闪动,并没有露出预料中的兴奋之色,反而再次问道: “李前辈,如你所说,这个身份令牌应该有其它作用吧?” 李芝琪含笑点头,似乎对他的观察力颇为满意,说道: “苏小友所言不错。你们先往里面滴入一滴精血,炼化令牌,我再给你们解释。” 见众人照做后,李芝琪手一甩,将自己金色的抗潮身份令放到圆桌中心位置,又说道: “大家往炼化后的令牌注入灵力,然后像我这样,把抗潮身份令放到圆桌中心位置。” 方均等人依照李芝琪的话做了。 只听到八次“嘀”的声音,然后李芝琪说道:“大家可以收回各自的令牌了。” 众人再次照做。 李芝琪又说道:“现在我们可以通过抗潮身份令,在整个无双城南城区联系到其他队友。即使是出了无双城南城区,比如在云道山脉中,百里之内依然可以联系到彼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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