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最初面对肉身之力的攻击,大感意外,但有着二级体修的底子,不多时就在鹿嘉狂风骤雨般的体修之力的攻击下习惯了。 鹿嘉的这种攻击只能给方均一个措手不及,却无法击溃他。 他心中明白,若自己不是二级体修,面对鹿嘉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只怕真的很有可能落败。 方均感觉到鹿嘉方寸已乱,信心已崩,于是再次挥洒出漫天剑气,打算实现此前被中断的目标。 可就在这时,他敏锐地觉察到周围发生了某种看不见的显著变化,接着就听到杨开泰的声音: “方小子,到此为止!”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鹿天星冲了进来,带走了鹿嘉。 原来杨开泰刚才收了结界。 “方小子,鹿大当家刚才代替侄女向老夫认输。你这次赢了。”杨开泰说道。 方均心中一喜,表面却没有露出异色,直接走向鹿天日,恭敬一礼道: “鹿大当家……” 鹿天日表情复杂地看着方均,数十息过后,才说道: “你当年抢走锦鲤兽的仇,就此化解。我以后都不会因此追究你的责任。” 杨开泰立刻说道:“鹿大当家大人有大量,方小子,还不感谢?” 方均立刻再次恭敬礼道:“多谢鹿大当家宽宏大量!” 鹿天日之前见识过方均的强大实力,又见他此时对自己恭敬有礼,对他的观感立刻有了很大改变。 他看看杨开泰,又看看刚被方均击败、神情沮丧的鹿嘉,脑海里突然浮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向杨开泰告了一声“失陪”后,快步朝鹿天星和鹿嘉父女走过去,然后打了个结界,罩住他们三人,说着什么。 杨开泰不解地看着鹿天日三人,【他们这是干什么?】 这时,就听到余德水哈哈一笑道: “杨师弟,你们神剑宗隐藏得可够深的。方小子明明是又一个俞不凡,你却始终在我们面前说什么还不如他之类的话。” 林飞驹也说道:“俞不凡现在是闭关冲击结丹,若是没有,同方均斗一场,未必就能胜过他。” 甄妮灵则叹道:“杨道友,你们神剑宗人才辈出,还叫我们其他宗门怎么活?” 杨开泰自然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同时也知道这些元婴修士没那么好糊弄,于是说道: “诸位,你们也知道,方小子不过是五灵根,能否踏入结丹期都还是两说的事。俞不凡可是天灵根,两者不具备可比性。” 他拿五灵根说事,果然,那几位元婴修士对视一眼,打了个哈哈,说了两句客气话,就不再提起此事。 显然,这些元婴修士都对五灵根修士进阶结丹不抱希望。 一个筑基修士再厉害,也终究是筑基修士,不能进阶结丹,始终上不了台面。 而方均的注意力并不在杨开泰、林飞驹等人这里,而是回忆着此前的顿悟,以及刚才与鹿嘉的一战。 他似乎抓住了一些对他冲击结丹有用的东西,努力地去抽丝剥茧,寻找那些东西的本质。 他的心境与来登仙岛之前有了一个明显的提升。 【我来这里之前还觉得是浪费时间,迫于形势不得不来。但现在看来,这一趟登仙岛是来对了。结丹的把握又大了一分。】 方均从思索中清醒过来,回到现实,第一眼刚好看到鹿天日、鹿天星和鹿嘉三人在那里谈论着什么。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正好发现鹿嘉白皙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羞红。 很快,鹿天日、鹿天星和鹿嘉三人朝杨开泰走过去。 杨开泰已经和林飞驹等元婴修士谈完话。 鹿天星带着笑意地向杨开泰一拱手: “杨副宗主,我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商量。” 杨开泰笑道:“我们之间还有事没谈完呢。” “那事放在后面谈。我们现在先谈另外一件事。只是……” 鹿天日说完,看了方均一眼。 杨开泰心领神会,知道鹿天日眼下要谈的事跟方均有关,虽然奇怪,但还是说道: “你来施放结界还是我来?” 两人都是元婴修士,似乎谁来施放结界隔绝外界都行。 但一人若进入另一人的结界中,某种程度上会被对方限制。 大多数情况下,结界对同阶修士限制不算大,但配合其它隐藏手段,可以造成严重后果。 所以,这里有个信任的问题。 “你来吧!”鹿天日摆摆手说道。 杨开泰随后施放了一个结界,鹿天日进来后,对他说道: “是关于方均那小子的事……” 方均自然注意到鹿天日时不时看他,感到很是不解。 鹿天日那种目光并不是此前的愤恨,而是一种奇怪的眼神。 不但鹿天日如此,鹿天星同样也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望向方均。 鹿嘉似乎也看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抹红色。 正当方均感到好奇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杨开泰的声音: “小子,鹿大当家想找你联姻,与鹿嘉结为秦晋之好。你是什么意见? “这事我不会勉强你。你若是同意,就眨一下眼睛;若是不同意,就眨两下眼睛。” 方均听到这里,大感意外,然后毫不犹豫地眨了两下眼睛。 他有些担心,不知道杨开泰如何不损颜面地拒绝鹿大当家,因为杨开泰等几位元婴修士马上就要跟鹿天日讨论分成锦鲤兽的问题。 这种问题一个应对不好,锦鲤兽分成的讨论就不容易顺利进行。 不过,方均的这个担心有些多余,因为不一会儿,杨开泰就再次对方均传音道: “鹿大当家主动取消了与你的联姻,你无需担心。” 果然,鹿天日再次看了两眼方均。他恢复了冰冷的眼神,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屑。 方均不明白,杨开泰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让鹿天日主动放弃联姻的主张。 这未免太过儿戏了一些。 杨开泰又和鹿天日说了两句,打开结界,走过来说道: “方小子,等一会儿老夫等人要谈事情,彭长老会带你去迎宾楼休息。 “我们可能没那么快能谈好,快的话,明天就成;慢的话,可能得三四天。你耐心等待就是。” 方均点头应了下来。 彭元初很快就朝方均走了过来,冷冷对方均说道:“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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