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泰和姬震天的对话,并没有在方均面前避讳什么,没头没尾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信息。 若方均没有听过杨玲儿对杨开泰此行目的的一番分析,还真听不懂他们的意思。 离开无双城,在回去的路上,杨开泰一语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方均虽然知道杨开泰与姬震天达成了某种协议,但不确定登仙岛的事是否得到解决,心中还是有些忧虑,但看到杨开泰这个样子,也不敢随意开口打扰。 就这样,到了翠霞城,杨开泰才似乎想通了什么似的,对方均说道: “你那个事还没完。” 方均一听,暗道“果然”。 杨开泰继续说道:“不过你也别急,老夫现在已经找到了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法,只是需要你去一趟登仙岛向鹿大当家赔罪。” “我……我去一趟登仙岛?”方均惊道。 “放心,老夫当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我们好几位元婴修士都陪你去。有我们在,鹿大当家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好几位元婴修士?” 方均知道,这事变复杂了,而且远远不止是帮自己解决问题那么简单。 不要说他,就是俞不凡,姬无双这种天才中的天才,也不可能以区区筑基的境界,就请动好几位元婴修士陪同前往登仙岛,单纯为了道歉一事。 “对,是好几位元婴修士陪你去。”杨开泰强调道,“这够有排面儿吧?” “一切但凭杨副宗主安排!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登仙岛?”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到时我会通知你的。这几个月你哪里要不要去,就在宗门内待着。” “哦。”方均想着结丹又要推迟几个月,但是在冲击结丹之前,解决掉这个心病是必要的。 仿佛知道方均心中所想,杨开泰又说道: “你先不要着急结丹之事,身为心剑堂的弟子,结丹之事,你的授业先生会操心的。”m.biqubao.com 方均见杨开泰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心中一喜:“是!” ………… 回到神剑宗青莲峰,方均取出锦鲤兽内丹、血线蛟内丹、龙血莲、阴阳草、紫玉兰、幻心草等降尘丹、结金丹的炼丹材料,清点一番后,装好了盘子,收了起来。 现在时间还早,但方均为了明天的炼丹,决定早点休息。 第二天,方均精神饱满,做好一切准备,才开始炼丹。 他这次没有拿出漆黑丹炉,而是拿出了那个常用的灵器级别的普通丹炉,准备炼制结金丹和降尘丹。 他一直都在尝试着摆脱对漆黑丹炉的依赖,而目前足够多的炼丹材料,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从早上炼丹到中午,那些炼丹材料都转换成了眼前的九瓶丹药。 其中五瓶是结金丹,一共四十多颗。 另外四瓶是降尘丹,一共三十多颗。 四瓶降尘丹中,有十八颗是用血线蛟王内丹炼制的,用做了记号的玉瓶装着。 当年姬无双曾说过,“如果用血线蛟王的内丹代替血线蛟的内丹炼制降尘丹,那结丹几率可以在原有基础上提高一到两成。” 之后,方均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将方夫人赠送的结丹心得和益灵结丹阵拿了出来,仔细研究。 到了晚上,他基本上研究得差不多了。 睡前,方均将五瓶结金丹、四瓶降尘丹、方夫人的结丹心得、益灵结丹阵摆在桌子上。 这些都是方均用来结丹的最大底气。 【不,还有。】 方均想起了什么,又拿出一瓶安灵丹放在结金丹和降尘丹的旁边。 安灵丹,是用紫云草和蓝荆草作为主药炼制而成的珍贵丹药,作用是定心安魂,减少结丹时心魔的破坏力,间接提高结丹的几率。 昨天杨玲儿将大量羽心草交给方均,方均给她灵石,她却不收。 在这样的情况下,方均突然想起了此前炼制的安灵丹。 他知道,以无双城的富庶程度和杨玲儿的地位,她不可能缺乏进阶结丹的东西,但未必有安灵丹这种小众丹药。 果然,杨玲儿听到方均对安灵丹的介绍后,大喜着要了过去。 方均看着这些结丹的“底气”,有些感慨,自己为了这些东西,四处奔波,甚至漂洋过海,九死一生。 如今它们就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那么激动,反而对即将到来的结丹一事患得患失起来。 有了这些结丹的底气,方均固然能提高结丹的成功率,但谁又能打包票,他一定能结丹成功呢? 方均起身,走出屋外,抬头仰望星空,半晌,又低下头来。 他想起了当年在青阳门筑基的情形。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跨越大境界的过程。 可能是严春秋的捣鬼,也可能他确实准备不够,也可能是其它原因……总之,他第一次筑基就失败了。 方均在经历第一次筑基失败后,回到向阳村,被父亲方于中看出来刚经历筑基失败。 然后父亲说了一段令他印象深刻的话: “但行进取,莫问前程。世间很多事,都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你自己的部分可能只是众多因素中很小的一部分。只要你做好自己该做的部分,结果怎样,不必在意。不,你一定要学会正确面对在你掌控之外的结果。” 【不错。我已经将自己的部分做到最好了。至于结果如何,不必在意。我最大的心愿是为父母报仇,铲除洛青山。即使我进阶结丹失败,也还是一名三级剑修,仍然具备斩杀洛青山的实力,只不过胜算不是很高罢了。】 方均假想自己结丹失败的情形,似乎没有那么可怕。 加上进一步修炼九幽天魔功二阶篇至大成,他依然有不小的机会报仇。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他又有什么好失去的呢? 方均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仰望天空,眼中的光芒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耀。 ………… 翌日,是方均和郑晨瑾约好的日子。 他如约来到了心剑堂,郑晨瑾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方均,你来了。我们先去领结金丹和降尘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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