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春蓉、陈鸣盛、钱鸿信、王先民、黄姓女修四人见到这种情况,无不骇然变色。 他们同样发现自己身不由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 “冯德恩,立刻停下!”武春蓉也大喊道。 其他人都感觉到了此阵法的厉害之处,都愤怒地朝着冯德恩大骂起来。 冯德恩神色不变,继续催动阵法。 刚才和梅露一起的另外两名编外修士——一位男修和一位女修,看到这种情况,也都脸色一变。 他俩对视一眼,立刻对阵法展开攻击。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冯德恩将手中阵旗插到地上,然后跃出阵外,轻松挡住了两人攻击。 阵旗依然还在发挥作用,但没有主阵人的操控,方均觉得体内抽取灵力的速度缓了许多。 他静下心来,开始想办法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他很快意识到,体内灵力不由自主地被抽到大阵中的原因,是大阵中的禁制经由他和其他人的催动心法,进入到他的体内。 这些禁制在他体内直接操控灵力。 他细心地破解体内一个一个的禁制,终于延缓了灵力被抽走的速度。 【方向是对的!难怪那天梅露说看到冯德恩对自己有过忌惮之色,原来如此!】 方均抓紧每一息时间,去破解体内禁制,可惜两声惨叫声后,冯德恩迅速回到主阵位置。 那两名编外修士,一名筑基中期,一名筑基初期,根本不是冯德恩对手。 方均本来寄希望他们拖个一时半刻的,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种奢望。 看来冯德恩不但是筑基后期,还是同阶中比较厉害的那种! 冯德恩回到主阵位置的第一时间,就扫了方均一眼,又拿起阵旗挥舞数下。 方均脸色一变,立刻感觉到体内的禁制再次恢复如初。 【看来这厮对我防范太深……根本不可能给我机会!】 他想反抗,可身体里面的灵力完全不受控制,不但如此,阵中之人的所有灵力似乎都被冯德恩所掌控。 方均在阵中,如同在失灵岛的其它没有灵气的地方。 花崽它们就是想出来救场都无法出来。 他头脑中疯狂地思考着破局之法,可冯德恩本身就是老谋深算之辈,而且重点防范着他。 一切似乎无解,只能等死。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冯师兄,我们是不是可以抽身了?” 方均一听,脸色又是一变,原来这声音来自他身边的费兴耀。 很明显,费兴耀和冯德恩还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 “费师弟,不要着急,你和庞道友所在的位置是生位,是不会有事的。” 现在冯德恩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地说起这些事。 不用说,庞姓修士和他们都是一起的。 “可为什么,我感觉我体内的灵力也在快速减少?”费兴耀脸上同样露出疑色。 “不错!我体内的灵力……还有力气也在快速减少,跟你之前说的不一样……”这次说话的是庞姓修士。 “费师弟,庞道友,两位不用紧张,无论如何,我们得用这阵法破除禁制才行。不然方道友、武道友他们就白白牺牲了。” 方均闻言,脸色如锅底一般阴沉,却没有力气反驳。 “费道友,庞道友,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冯德恩在骗你们?” 陈鸣盛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有点吃力,但终究还是能说出话来。 “不错,两位道友,这阵法哪里有什么生位、死位,除了主阵之人,其余人都是此阵法的灵力来源,不过是‘干灵石’罢了。”钱鸿信也说道。 “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挑拨老夫和费师弟、庞道友的关系?” “我们所说的,到底是挑拨,还是事实,相信费道友和庞道友自己会判断。” 武春蓉也加入了对话,同样是有点吃力,但还能说话。 “就是,你们两人不要被骗了!死到临头,还当冯德恩真是为你们好。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怎么可能为你着想?”杨玲儿怒道。 费兴耀和庞姓修士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恢复正常,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方均虽然无法动用灵力,也没有力气说话,但还是能观察周围情况。 【跟我不一样,他们还算有说话的力气。不用说,冯德恩故意重点针对我……】 “费师弟,庞道友,你们千万别信他们的话,那些都是挑拨之语。最多再过两刻钟,我们就能大功告成!到时,我们三人就能逃离这鬼地方!” “就是!冯师兄,我是相信你的。” 费兴耀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相信冯德恩,立刻做了表态。 “冯会长,我也和费道友一样相信你!”庞姓修士同样表态。 “两头蠢驴,要是相信他这种人,就等着死吧!不信走着瞧!”杨玲儿笑道。 又过了一刻钟。 “冯师兄,我……我顶不住了,不能再这样下去!”费兴耀满头大汗,面无血色地说道。 庞姓修士也惨叫道:“冯会长,你这是真要把我们一起吸干啊。” “你们忍着点,大功即将告成。” “哈哈,竟然有人相信‘九煞献灵阵’这种献祭之阵有生位,可笑至极!” 说话的人正是王先民。 除了他的同伴被冯德恩击杀时怒骂过冯德恩之外,他就一直没有发声。 不光是冯德恩、费兴耀、庞姓修士等三人吃了一惊,就是方均、杨玲儿、武春蓉、陈鸣盛、黄姓女修、钱鸿信、梅露等人,同样也吃了一惊。 献祭之阵! 费兴耀和庞姓修士不但吃了一惊,而且脸色还极为难看。 “费师弟,庞道友,不要相信谣言,这十灵破禁阵怎么可能是献祭之阵?” “‘九煞献灵阵’不是献祭之阵,是什么?不是的话,你们体内的灵力怎么可能跟我们一样一直被抽走?生位是不可能遭受到这种待遇的。两位道友,我们黄泉路上一路相伴,也不算孤单寂寞!” 费兴耀和庞姓修士对视一眼,都充满疑惑与担忧。 他们两人心中的信念发生了极大的动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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